说话!”
夏子秋摸着胳膊,悻悻地往外走。见宋小米没追出来,站在院子门口指着她道:“你真是不分好赖!尚宜轩有什么不好的?要名气有名气,要银子有银子——”
“我不稀罕!你还不快走?”宋小米捏着针威胁他道。
夏子秋只好打道回府,走出两步不甘心地扭过头来:“别说我没提醒你,张记这回出的事不保证就没有下回。秋棠阁有我帮着退给你银子,别家可没这么好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小米的悍妇本色初显,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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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扬名第二战
赶走夏子秋后,宋小米坐回到门边的凳子上,抱起针线筐搁在腿边,望着绣了一半的横匾怔怔出神。倘若真如夏子秋所言,张记再被不讲规矩的商家学去该如何?张记没有后臺没有靠山,多半讨不回来公道,那样她的出头之日岂不是遥遥无期?
想起离开青石镇时心中立下的志愿,来到丰州城后张家的庇护,以及夏子秋的仗义相助,宋小米前所未有地挣扎起来。难道真要投靠尚宜轩?可是她答应过张夫人,怎么能够反悔?未完成的“张记布坊”的横幅整齐地卧在筐子裏,明紫色的绸布与灿金的丝线晃得眼睛发疼。
夏子秋回家后,气呼呼地往椅子上坐下,恨恨的表情写在脸上,被夏夫人看到后好一阵稀奇:“谁招你了?”
“泼妇!一个泼妇!”夏子秋想起宋小米捏着明晃晃的绣花针朝他身上扎来的情景,恨得牙痒痒,“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知好歹的家伙!”
夏夫人“哎哟”一声,不着痕迹地打量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那可真是招人厌,秋儿以后再见着这人躲着走才好。”
夏子秋抿了抿嘴,没有吭声。随手倒了杯茶,一连灌了三杯下肚才面色稍微好看些:“我就不信了,我会拧不过她?”背着手在屋裏走来走去,良久也没想出好主意,脸色臭得不行。夏夫人揉着眼睛,直道:“快别走了,娘被你晃得眼都花了。到底什么事?不妨跟娘说说,娘给你出出主意?”
夏子秋犹豫了下,跟夏夫人讲了起来:“……娘说是不是气人?我一片好心,她居然扎我!”夏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快过来让娘看看,扎哪儿了?疼不疼?”抓着夏子秋的胳膊把袖子撸上去,见白凈的胳膊上只有一个红点,手指头往他额上戳去:“你个傻小子,你不会跑啊?怎么就那样实诚呢?还有脸说。”
“我不是怕她摔着?”夏子秋反驳道,“娘不知道她有多凶,我要是害她跌倒指不定怎样骂我呢?”
“好好,我儿就是心善,赶明儿娶了媳妇就是天下一顶一疼媳妇的男子汉!”夏夫人掩嘴笑道,只见夏子秋眉头一竖就要恼,连忙道:“你且别急,娘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
又过两日,张记的横匾已经绣好大半,宋小米抖开紫稠打量着金灿灿的绣字,心裏头一阵满意。甚么秋棠阁,甚么珍绣坊,这回学去人人都会知道是从张记学去的,再想人不知鬼不觉那可不能了!
“宋姑娘?你在屋裏吗?夫人叫你去前院!”竹儿的声音在院子裏头响起。
“在呢。”宋小米小心地将紫稠迭好,放回针线筐裏用布盖上,才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出去,问道:“竹儿,夫人叫我何事?”
“那位夏少爷又来了呢,夫人便叫你过去,该是有话问你。”竹儿说起“夏少爷”三个字时,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崇拜与羞涩。宋小米一阵好笑,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他?真是皮相误人啊!一面往前院走,一面思量夏子秋此来的意图,莫非那事他还没放弃?
不多时,宋小米走进前院。掀开帘子走进去,只见张夫人与夏子秋各坐一边,福了福身:“夫人叫我?”
张夫人的面上有些感嘆,招招手令她走过去。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温声问道:“小米啊,你愿不愿意把绣品放到尚宜轩卖?”
宋小米眉头微皱,侧头朝夏子秋瞧去。只见夏子秋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上的神情好不得意,见她看过去竟冲她扬了扬眉。宋小米收回目光,摇头答道:“夫人,我不愿意。”
夏子秋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放下二郎腿,拧眉怒道:“你不知好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