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且别生气。”张夫人笑着劝道,拍拍宋小米的手背:“好孩子,既然夏少爷看得起你,便抓住这次机会。还不快谢谢少爷的知遇之恩?”
宋小米看了看夏子秋那张令人忍不住想揍两拳的可恶的脸,扬声说道:“夫人,我觉得张记挺好。现在或许不显,可是过几年不见得比珍绣坊或秋棠阁差。”
张夫人听到这话,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好,好孩子。等到那日夫人一定把你挖回来!”
这样说却是已经定了,要把宋小米卖给尚宜轩。宋小米很是不解,夏子秋跟张夫人说了什么?看向夏子秋的目光便带着几分审视。夏子秋毛了:“你那是什么眼神?还不来见过新东家?”宋小米垂下眼,顺了顺气,才对他福了福身:“见过东家。东家,咱们的分成怎么算?”
夏子秋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夫人抢在他前头道:“好了,此事你们到小米的院子裏仔细商量罢。”夏子秋一想有道理,便站起身告辞。斜睨了宋小米一眼,昂头打开帘子走出去。宋小米对张夫人福了福身,跟在后头也出了屋。
张夫人望着摇摆的门帘,目光有些怔忪,良久,长长地嘆了口气。直到张家小姐张淑薇咯咯笑着从外头跑进来,一头扑进她怀裏,才绽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千金万银,比不得一心人。薇儿放心,娘一定给你找门好亲事。”
张淑薇抬起头问道:“娘,什么是好亲事?”
“好亲事啊,就是那人不会因为你有钱才娶你,娶完就扔到一边不理你。而是跟你一起过日子,一个铜子生两个,两个铜子生四个。”张夫人轻柔地摸着她细软的头发,“薇儿放心,夏夫人答应给你保媒,以后哪怕娘家没有兄弟也没人敢欺侮你。”
宋小米同夏子秋出了前院,等到周围没人了,忍不住道:“你到底跟张夫人说了什么?她怎么就同意了?”
夏子秋斜眼看她:“你想知道?哼,我偏不说。”
“你——”宋小米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幼稚!”
夏子秋昂着头在前面走,嘴裏哼起小曲,得意得不得了。宋小米忍不住又想拿针扎他了:“要我把绣品放到尚宜轩也行,分成怎么算?”
“别人都五五分成,看在咱们相熟的份上,就四六分成好了。”夏子秋大方地道。
宋小米冷笑一声:“好走不送!”说着,脚尖一转,拐到另外一条路上走了。夏子秋见状不妙,连忙拉住她道:“你这人好生没劲,连个玩笑也开不得。”没好气地冲她比出一个手势:“三七分成,怎么样?够仗义吧?”
尚宜轩的孙管事最先同宋小米说的便是这个数,宋小米听到这裏,便知道夏子秋说得是认真的。只是心裏总有些不得劲:“我听说水娘子是二八分成……”
“这个数你想也别想!”话没说完,夏子秋打断她道,“三七分成已经是最高了,你再不满意便不用谈了。”
宋小米抿了抿唇,有些生气:“你以为我比不上她?我却觉得我绣得比她好!”
夏子秋转过头来,瞅了她两眼,“嗤”地一笑:“青天白日做美梦呢?”他才不承认是因为宋小米扎他一针而记仇,见宋小米面色不好看,很是解气地道:“你有工夫不如想一想接下来绣什么?转眼就是中秋,时间不多了,你着紧些。后日晌午我到尚宜轩,到时你也去。”
说完后,昂首阔步地往外走了。留下宋小米站在原地,既有被轻视的憋气,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恼。绞着手指暗暗发誓,后日一定叫他诚心拜服!
“你说什么?少爷这几日都从张家出来?”白静秋咬牙切齿地盯着身前的小丫头,“你当真看清楚了?”
“是的,小姐。”
“可恶!一个低贱的绣娘罢了,居然敢勾引表哥?”白静秋乖巧秀气的脸被气得扭曲,撕着手裏的帕子道:“你再去给我盯着!少爷再出门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两日后,宋小米穿着一件湖绿色的软罗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绣着繁覆花纹的明黄色纱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