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温暖感觉的快捷酒店房间。
全黑的房间,只有几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空调呼呼的吹动着不知是冷还是热的风,毫无意义。
黑色的行李箱被放在门边,完全没有打开。
秦语瘫倒在床上,鞋也没有脱去。
双眼失神的看着某个方向,在视网膜上的模糊成像却似乎丝毫没有传递到大脑。
眼镜不知道被随手扔到了什么地方,就连是否还完好,都完全不在乎了。
没有哭泣,没有喊叫,没有怨恨。
只是静静的呼吸着,感受着空气填充了肺部,胸廓渐渐扩大,然后又恢覆。
心臟咚咚的跳动,耳道附近的动脉的搏动也清晰可闻。
要做什么呢?
刚刚发生了什么呢?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裏呢?
完全,不知道啊。
对了,现在几点了?
城市的夜色正浓,本应充满车辆的拥挤街道,也变得冷冷清清,路灯投下的橘色光线,在铁灰色的道路上铺开一个有一个圆。
手表,忘记在什么地方了,手腕上空空荡荡。
手指,似乎也缺失了什么,被环住的感觉还残留着,强烈的刺激着混沌的神经。
手机……
胡乱摸索的手指,在黑暗中摸到了熟悉的方块。
关机了。
按下开机键,屏幕发出的柔弱光线让秦语睁不开眼。
才发现眼睛是如此浮肿干涩,像是拼命的哭过一样,留下让人难以忍耐的苦涩余韵。
自己似乎的确哭过。
是什么?
为什么呢?
模模糊糊的,两个人站在那裏。
有着一头长发的温柔女性缓缓的转过身来,和照片上的面容重迭。
怀裏的小婴儿睡得香甜。
旁边的,是谁?
好熟悉。
好怀念。
在痛。
有哪裏在剧烈的抽动着。
好痛。
视线渐渐变得恍惚。
习戎夏。
啊啊……想起来了。
这就是自己现在身处在这裏的原因。
——嗡!!!!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秦语浑身一颤。拼命的震动,像是催促着秦语赶快清醒过来。
还好,不是那个人打过来的。
秦语稍稍舒了一口气,将电话放在耳边。
“吶小语语,听说你离家出走了?”
电话那头,ash轻松的问道。
“嗯……”秦语听着那声音,不是大多数人惊慌,或者责怪,愤怒,或者悲伤的口吻。这一点,就是自己最喜欢ash的地方。
能够不会被别人的情绪将本来就糟糕不已的心情扰乱的更加严重,能够被那份轻松一点点的治愈。
“你现在不会在哪个地铁站或者桥洞下面蹲着吧?”
“……才没有,我在酒店。”
“那就好。”听到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想必她也十分担心自己吧。
“虽然我很想让你来我家避难,不过估计那家伙会在我家蹲点,所以还是算了吧,”ash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么,那家伙现在满世界的找你啊,要藏好哦。”
“……是么。”
不相信他会这样做。觉得,有一点烦躁。
“钱……没有问题么?”
“嗯,前段时间伯父也给了我补课的费用了,没关系。”秦语想到当自己去查询的时候,被那个数字吓了一跳。
再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数字,想必ash为自己说了很多好话吧。
自己似乎一直在接受她的帮助,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她。
想到这裏,秦语不禁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