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餵,这哪是呆呆的眼神,明明就是两眼放光好不好?!赵海斌感觉有股热流在窜动。
仅仅是被着眼的视线盯着的自己居然就会感到兴奋,赵海斌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轻浮。
“谢啦。”赵海斌没敢转身,就背对着伸出手接过沐浴液,指尖抚过july的手指,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窜了上来。
餵餵,有完没完啊!!赵海斌此刻都有种想要抱头的冲动了。
july没有察觉到赵海斌的一样,在他接过沐浴液的时候就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
这死小子究竟怎么长的,那么高大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肌肉,有肌肉也就算了,皮肤还那么好!真是老天不公。july想到自己满身的细皮嫩肉,还有时不时窜出来的几颗痘痘,就一阵不爽。
啊啊,明天没有事呢,可以睡个懒觉。july趴在床上,抱着枕头不想动弹。
包裏的手机似乎在震动,不过这么晚也不会有人找自己吧?大概是听错了。不想接不想接,自己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这样想着的july,似乎真的就睡着了。
“查查?”赵海斌洗完,草草的套上自己的衣服就出来了。有些汗水的黏腻衣服穿着并不舒服,可是july的衣服赵海斌实在没有能穿上去的自信。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
赵海斌朝房间走去,看他在不在睡觉,突然手机的震动响起,在安静的房间裏被无限的放大。
这么晚了,是谁?
不过似乎不是自己的手机,赵海斌循着声源,在july的包裏翻出了他的手机。
刚刚拿到手上,震动就停止了下来,是没有保存的号码。
而且似乎不止打了这一个,有四五个未接。
刚在纠结是把查查摇醒回这个电话还是不理会时,手机再次拼命震动起来。
自己先接了,再把查查叫醒吧。
赵海斌这样想着,接通了电话。
“july啊,你今晚怎么不来了啊?!”听筒裏,是有点醉酒的大叔的怒吼。
“他现在在睡觉,我去叫醒他,你稍等一下。”赵海斌皱眉,喝醉酒的人是最无理取闹的,真是不想打交道。
“你是谁?”那边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是他朋友。”
“朋友?我看又是在哪新勾搭上的男人吧,也真难为这小子了,一天换一个不怕得病么?”那边传来冷哼,赵海斌却一楞,什么叫新勾搭上的男人?
“我真的是他朋友,你要他听电话的话就稍等一下,我去叫他。”赵海斌只感觉自己浑身一冷,这个男人难道是查查……不,july他的性伴侣么?
“算啦,不用了。这小子没回我电话就猜到他今天不会来,真是的……”那边在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赵海斌听着手机传来机械冰冷的嘟嘟声,僵在那裏。
转过身,似乎还能在黑暗中看到在床上躺着的小小的起伏。
安静,平和,却像是怪兽一样不敢让人靠近。
赵海斌咽口唾沫,死死的抓着july的手机,猛地站起来,将july一把抓起来摇晃着。
“餵,给我醒一醒!!”
“唔……”july被突然摇醒,头昏昏的,有点想吐。
“这个电话,你认识么?!”赵海斌害怕他的回答,可是如果不听他的回答,自己想必会更加难受吧?
“啊……”july抓过手机,看着屏幕上一串数字:“不认识呢。”
“可是他问你为什么今晚没去找他。”赵海斌稍稍安了点心,至少,至少他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啊啊,那个有钱又爱玩sm的大叔啊,”july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才不去嘞,好讨厌他,超没床品的,痛死我了。”
赵海斌突然沈默了,猛地把july推倒在床上,将他两只手抓住,按在床头,死死地盯着他。
“干……干嘛?”july被他一张阴沈的脸吓到了,惊慌失措的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怎么可以,用充满着愤怒的眼睛看着自己?
为什么,在那愤怒之下,却带着让人揪心的痛?
炽热而强烈,止不住的逃避。
“你……一直都是这样么?晚上去找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赵海斌开口,声音冰冷的连呼吸都快被冻结。
“……嗯。”july点点头。
“拿自己的身体去取悦他们,换取钱财,还是仅仅是因为无聊?”赵海斌压下了身,两人的脸几乎快要贴近在一起,从一旁看似乎是在接吻,可两人之间如同山壑的深沟,不是那样近的距离可以弥补的。
“这……这和你无关吧?”july有些恼火的,凭什么你要管我。
“是和我无关。”赵海斌稍稍退开了一起,感觉到失去那沈重的压迫感,july不禁松口气。刚才那股让心臟都骤停的恐惧,是什么?
“不过……和我也可以吧?”赵海斌撑着手臂,死死的盯着july的脸,语气轻佻的说道。
柔软的金发在夜裏发着微光。凌乱的发际线可以看到被染白的发根。虽然脸上有点圆嘟嘟的肉,不过下颌角却一样鲜明的突起着。对男生来说太大,也太明亮的眼睛散发着有些害怕的散乱视线,长长的睫毛快速的忽闪着。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发出诱人的色泽,让人想要咬下去。
没有迟疑的,赵海斌张开口,咬了下去。
上下的中切牙和侧切牙之间,是july柔软的唇瓣,那毫不留情的力道,让july顿时吃痛,奋力挣扎着。
“很痛!!!放开我!!!”july想把手收回来,却被赵海斌死死的按住,两条腿也用不上力,身体也被赵海斌压住,动弹不得。
灵巧的舌从被撬开的牙关中滑了进来,肆意的掠夺着口腔的每一寸,最后找到极力躲避的另一条舌,绞合在一起。
口,完全都闭不上了,完全被填充着,充满了霸道的吻,连呼吸都被掠夺了。
july只觉得大脑一片发白,鼻翼扇动着,竭尽全力的呼吸着。
两人混合的唾液顺着口角流淌了下来,划过脸颊和脖子,最后在枕头上留下小小的水渍。
july只能无意识的吞咽着两人的液体,还残存在脖子上的黏腻让人有种面红心跳的难受。
冰冷的手滑进衣服,没有任何怜惜而言的,揉捏着胸前的两点。刺痛传来,不过在痛意之后,却是让人羞耻难耐的快感。
自己就这么喜欢被虐么?真是恶心的身体。
july悲哀的想到sun,那个自己爱了四年的男子。
初见他的时候,他在酒吧驻唱,清冷的声线,伴着幽灵一般的钢琴,有种鬼气森森的气氛。
啊啊,真是帅气的人呢。
那时自己刚刚成为那家酒店的服务生,手上托着盘子看着sun楞楞的出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熟悉起来,都不知道,只是觉得那张充满着邪魅的笑颜,渐渐的变得愈发的重要起来。
自此,再也分不开了。
当他对自己伸出手,说是要一起组乐队时,那时玻璃杯反射在他眼中的闪亮光芒,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他的身边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身影,却从未有过自己。
虽然很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他和秦语站在一起时,是那么耀眼。
耀眼到,连註视都不敢,只能转过头去,强忍泪水。
眼角,真的有泪水流下。
赵海斌停下了动作,支起身体。
自己是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你是查艾翎,还是july?”肌肉都在发抖,发出阵阵悲鸣。
july仰着头,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伤害,与被伤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而自己,就跨过了那条界限,伤害到了自己最爱的人。
“对不起……”赵海斌坐起身来,将july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用床头的纸巾仔细擦拭着口唇周围的狼藉。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
有什么人一直在耳边细细念着,渐渐地,听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