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长长的旅途。
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哥哥,你在哪裏?”少女焦急的喊着,却怎么也找寻不到想要找的人。
四周的景色似乎被水汽所弥漫,变成一团晕染开的浅淡色块,带着淡淡的蓝色,却又似鲜嫩的黄绿。
“哥哥……”
少女怎么也找不到,看不到,慢慢的蹲下来,似乎想要哭泣,却怎么也无法流出眼泪。
“小早,小早。”
少女抬起头,一直找寻的人就在眼前,却如同周围的景色一般,模糊不清。
“小早,不要哭了。”
“小早……”
循着声音抬头,周围如同水汽的色块变得清晰,带着如同雕琢一般的凹凸质感,化为近似白色的墻壁。色块急剧浓缩而致密,化为斑斓的晶体,在拼凑之下变为大块大块的彩绘玻璃,光线透过,在地面上铺洒成一幅幅近似画卷的剪影。
走过一排排空无一人的长椅,斑驳的深褐色漆已经有些斑驳,露出下面浅色的木质。鞋底撞击地板,发出轻微的叩,叩的声响,这震动在静谧的空间回荡,扩散,似乎与这空间发生了共振,细碎的轰鸣渐渐变得沈重不堪。
直达顶部的巨大圆柱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产生的视线刺痛着背部的皮肤。
转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转头,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巨大十字架下,出现大簇大簇的雪白花团,夹杂着翠绿的细叶,衬托着其间的黑色的方形,愈发的惨白而娇艷。
抬脚,脚步还还未落下,自己已经站到那方形之旁。
是棺木,有人躺在其中,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白到刺眼的花朵将他半掩。
是哥哥。
还是记忆中的哥哥,却明显带着虚假的微笑。
被精心妆点过的面容,是那么空洞而安详。
哥哥……
伸出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精致的面容,可是,自己的手都死死的拽着衣服的下摆,不敢松开。
那是谁的手?
纤细的手指,带着粉色光泽的圆润指甲,以及,无名指上的细细的指环。
自己认得那个指环……
张口,却呼唤不出那人的名字,就像是溺水一般拼命的挣扎着,挣扎着。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will
be
landing
at
…”
突然在梦境中响起的着陆提示音,让ash猛地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睁开眼,满脸的疲惫。
真是讨厌的梦。
明明是中国人,却是一副教堂的景象,真是疯掉了,怎么想都应该是在寺庙中飘满了线香的刺鼻味道,菩萨观音之类的。
不过自己也没参加过葬礼,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只得先把这个问题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