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指环,确实很眼熟。在玻璃柜中看到它的第一眼,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那么清冷而高傲,带着不屈的倔强。
“很漂亮呢,小早。”哥哥笑着让店员拿出那枚指环,修长的手指接过它,另一只手抬起自己的手,将指环缓缓的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当它停下的瞬间,自己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而哥哥穿着黑色的礼服,虔诚而专註。
然而,它不属于自己。
最后它出现在另外一只手上,更加优雅而柔软的手。
跳动的闪光,是在欢呼,还是在悲鸣?
厌恶,憎恨,还是嫉妒?
哥哥的手紧紧地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似乎永远无法分开。
他的眼裏,再也没有自己的存在。
漆黑的瞳孔,一直一直只倒映着那女人的音容笑貌。
到最后,那枚指环还是到了自己手中,静静的躺在天鹅绒的盒子之中,锁在抽屉的深处,变为不可触碰的禁忌。而哥哥只身逃到了美国,只为忘记曾经海誓山盟的她。
飞机缓缓下落着,ash侧头,从窄小的窗口已经可以看到机场了。
着陆的一瞬间,轻微的超重感和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让ash不自觉的有些眩晕起来。
时间仿佛倒流,那时才刚刚上初中的自己,第一次踏上外国的土地,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哥哥的面容。
就如同梦境之中,隐忍着痛苦的安详面容,带着磨灭不去的死气。
而现在,自己是来接他回家的。
不是哥哥,而是曾今叫做哥哥的生物的冰冷尸体。
想想真是好笑,到最后,哥哥都是因为那个人而死。
从小最疼爱自己的是哥哥,将哭泣的自己温柔的抱在怀裏安慰的是哥哥,微笑着说等小早长大了,会娶小早做新娘的也是哥哥。
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脆弱的诺言就像是哄骗小孩子的把戏,经不得触碰。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哥哥也活不了多久了。
心臟上小小的畸形,即使是在美国这样拥有世界顶尖的医疗技术的国家,也仍旧不能彻底挽救哥哥的生命,最多只能让他再多活一天,再一天。
上天真的很公平,给了哥哥聪明的大脑,英俊的外表和优越的家境,却唯独不给他时间。
哥哥。
小早来接你了。
接你回家。
眼前有些模糊,不过还是勉强拿出手机开机,想着要和已经在机场等待着自己的母亲联系。还未来得及拨出号码,手机便震动了两下,有短信。
[自沈者能于一剎那间重温其一生之阅历,愿逝者安息。希望能早日看到面带笑容的你。]
那么,哥哥死的瞬间,看到了什么呢?会不会有自己的存在呢。
“呵……可爱的小语语……”ash嘴角扯出笑容,却忍不住让泪水大颗大颗的下落。
好想见你。
秦语,july,end,还有sun。
想要告诉sun,哥哥的死并不是他的错,不必用那么内疚的表情面对自己。
好想让哥哥也能认识这些朋友,让他知道,自己过的很开心。
好想。
好想你从未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