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从前的日子,薛晴的心裏瞬间便有一丝相形见绌的感觉。
民间的富贵和宫中的奢华相比,无疑于不值一提。
也难怪之前赵太傅说什么自己只要不出错,能后生无忧。
薛晴趁机偷偷看了颜朗一眼:八王爷和圣上并不是一母同胞,据说太后只要八王爷这么一个儿子,还有一位公主,不过已经被和亲了。所以说,颜朗算是太后唯一的亲孙子。
薛晴不由得在心裏遐想:没想到这个世子的条件如此得天独厚。这么好的一桩亲事,赵琬儿为什么不想要呢?难道就因为那些有的没的?
薛晴自己也看不懂这些官场权势什么的,只能立马将自己神游的思绪收回:想什么呢?顾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
世子颜朗看着祖母送了世子妃这么多东西,心裏略有些不快:祖母莫不是看错了?她哪裏配得上?这个表裏不一的女人!
此刻,薛晴双眼流连于这众多的宝贝,全然没感觉到身边世子浑身上下裏裏外外对自己散发的恶意和不满,还笑呵呵地不忘向太后行礼谢恩。
太后见这世子妃像是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眼裏满是真诚,心裏想什么像是全都写在了她眼中,越发对这个世子妃满意了。
对于这桩亲事,太后原是并不讚同的,倒并不是觉得赵太傅的女儿不好,只是担心她会太好。
担心赵太傅的小女儿会太过于知书达礼,会太过于温柔文静,会太过于老成持重,反倒是叫自己亲孙子年纪轻轻就失了少年人的快乐和烦恼,最后变得和太子一样满腹筹谋、一身心机、工于心计,看着一点儿也不讨喜。
年轻人,偶尔还是得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才行。
不然,一辈子都活得像个四五十岁整日忧心忡忡的人,又有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赵太傅这个小女儿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倒还不错。
想来她成了朗儿的世子妃之后,二人之间的小日子应该挺有趣。
“祖母!”
还真是不喜欢什么偏偏还就来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殿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听刚才这一声‘祖母’,便知来人定是有事前来相求,亦或是说这声音背后的年轻女子是来告状的也不一定。
这一声‘祖母’喊的直叫太后瞬间心情不妙。
来人世子妃虽眼生不识,但整个屋子裏除了世子妃以外,其余的人可都是甚感头疼。
是太子妃。
太后尽量平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勉强‘关心’着:“太子妃今日来哀家这裏,又是为了何事?”
太子妃没料到今日太后宫裏还有别人在,进来之后见大家全都回头看向自己,于是立马将脸上的不快收起,然后面带笑容,规规矩矩行礼:“孙儿不知今日世子也在这裏,若是不便,孙儿迟些时候再来向祖母请安。”
太后人老了,可不想日日都要听太子妃来自己宫裏倒苦水,便想着趁今日世子和世子妃也在,干脆一下子药到病除,省得太子妃日日来烦她:“没什么不便的,太子妃今日定也是‘有事’前来的吧?”
太子妃眨了眨眼,抿了抿唇,似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仍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祖母,你有所不知,太子离宫这些日子以来,孙儿一直以为他是出宫办事,办正事去了,可……可……可是……”
说着说着,这太子妃竟是哭了起来。
梨花带雨,倒真是叫一屋子的人有些束手无策。
世子妃也是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反倒是世子颜朗此刻正留意着世子妃面上的表情。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哭又有什么用?”太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太子妃哭哭啼啼地向太后告状:“殿下他哪裏是被公务给缠住了,分明就是……就是被女人给缠住了,在外面乐不思蜀。要不是孙儿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悄悄写信回来告诉孙儿,只怕……只怕太子他是,他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裏。”
这画面、这场景,世子妃年纪虽小,倒也不觉得陌生,甚至有些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争宠而已,以前父亲身边常有的事情。
世子妃这一副‘毫不在意’、了然于心、一脸平静的样子全被世子看在了眼中:她……这副表情是什么情况?喜欢的人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她难道……难道不应该像太子妃一样满脸伤心吗?怎么看着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因为太子妃的突然到来,加上又闹了这么一出,太后早已没了心思,于是世子就带着世子妃先离开了。
只不过,出宫的路上,世子觉得这世子妃似乎……和自己预想的有些很不一样,怎么觉得她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