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烫?
又生病了?
发烧?
颜朗一边叫南风把马车赶快些,一边掀开车帘透气。
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许久,才看清楚了她额间的汗珠,以及红得十分不正常的脸颊。
这……这是……
颜朗赶紧将她身上的穴道解开,一边叫南风再快一些。
一得了自由的人立马又倒了过去,这次浑身上下是真的软了,就想靠在那裏,好解了这一身的热气。
颜朗此时很是为难,这怀裏的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推开吧,她又会倒过来,一推一倒的,磕着碰着她会疼。
抱吧,不太好。
毕竟他并不是自己夫人。再说了,这……这姑娘比自己小了五岁,还未满十六,就像是个半大的孩子,总……总有点下不去手,感觉挺……挺奇怪的!
……
从小到大头一次,颜朗觉得出宫回府的路太长了,长得自己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双拳紧了又紧,不知不觉间就连颜朗自己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心……也随着她的呼吸以及乱动的双手跳得越来越快了。
马车刚一停下,颜朗便抱着她跳下马车,然后飞快地往院中而去。
像是脚下生风一般,每一步都走得又急又快,要不是担心一个不稳把人摔在了地上,只怕是早已跑起来了。
南风和依依不明所以地快步跟在了身后,总觉得不对劲,但一时间也没往其它方面想。
依依担心颜朗这样抱着小姐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虽然刚才在车裏他们好像说了一会儿话,但自己没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而南风则是有些诧异:进展得这么快吗?都抱上了?还……这么猴急的样子?
咦咦咦,世子啊世子,没看出来原来你早就动心了。
只是这薛姑娘还未满十六,世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不过,事情的发展仿佛与依依和南风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样。
大有一种本是走在一条宽广的直道上,该是要一直顺着走下去才对,可偏偏事发突然拐到了旁边的羊肠小道上去。
费解,费解。
颜朗居然没有把她抱到卧房,反而是抱进了隔壁。
刚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依依和南风也不能跟进去,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猜想着,祈祷着,担心着。
……
南风聚精会神地听着裏面的动静,心想着看来这世子妃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世子妃了。
依依也全神贯註地留意着裏面的动静,心想着但凡要是颜朗敢对小姐行逾矩之事,管他什么世子王爷的,就凭灭门一事,定要送他马上去见阎王。
屋外的二人各怀心思守着身后这扇门,屋裏的两个人眼下也实在是好不到哪裏去!
把人抱进来之后,颜朗一眼便瞧见了那一大桶冷水,然后想也不想就把人放进去泡着。
等到手裏一松,颜朗自己也像是终于得了解脱一样,靠着大木桶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倒不是人有多重,而是……还好没有失了分寸。要是再晚一点儿,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可就不好说了。
颜朗以为把她放水裏冷静冷静就会好,没一会儿便发现原来是自己天真了。
……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凈的东西才会中毒如此厉害,饶是颜朗意志再坚定,也险些把持不住。
好在冷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一记手刃下去,所有的躁动终于可以随着她的沈睡全部偃旗息鼓。
颜朗在冷水中平覆了自己的内心,起身从浴桶中出来时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脸颊上仍是透着不正常的绯红,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再看木桶四周地上的水渍,颜朗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也不知是因为身上的衣物全部湿透了,所以脸色不好,还是因为自己刚才明明意识清醒却也险些失控,于是逃也似的快步上前开门离开。
外面的南风和依依见他出来了,一个松了一口气,一个却是一脸不解。
颜朗面上仿佛有些说不明的惊慌失措。
先是低头轻咳了一声,然后看了南风一眼,但口中的话却又分明不是在对南风交代:“世子妃身体不适,让她在裏面多泡一会儿,等……等会儿给她准备一碗姜汤。”
说完,便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在月色之中。
依依总觉得刚才出来的世子很奇怪,等到看清了地上的水印之后,再进屋去看见了一地的水渍,以及衣衫虽有些褶皱但仍是完好的小姐如今正安安静静睡在水中的样子,依依瞬间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