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事儿,赵太傅还亲自登门两次要个结果。
虽说薛姑娘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但当初要不是她的出现挽救了整个赵府,只怕自己早就被琬儿的一己之私给害惨了,还连累全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
自己当初答应薛姑娘的事情还没有兑现,现在人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是顶着名义上的‘父女’身份,无论如何也该要为她讨个说法才是。
王府上上下下因为这件事闹得是人仰马翻,太后听闻此事,也接连派了人到王府关心过问。
可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江州接来的人不知怎的半路上居然叫人给劫走了。
王爷气得是火冒三丈。
那日世子妃落水,后来世子颜朗也跳下水找了许久,人没找到反倒是一回来就病倒了。
夜裏烧得糊涂,梦见的全都是自己在水中遍寻无果,始终找不见她。醒来后渐渐开始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的夫人就这么落水而亡了的事实,于是乎整个人都很是消沈,在房裏闭门养病。
可事情仿佛并没有到这裏就结束。
初八这日一早,禁军统领祝将军从宫裏带了人来,从外面把王府给团团围住。
看这架势,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猜测:王府要出事了。
“圣上有旨,八王府包藏祸心,八王爷勾结地方官员私自铸造兵器,以下犯上,意图谋反。来人,把这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带走。”
“慢着!”
八王爷匆匆前来,大喝一声,禁卫军被他的气势给吓得后退了半步,不敢上前。
祝将军见身后的禁卫军此时碍于八王爷的气势而不敢上前抓人,想着自己今日可是奉旨行事,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心裏底气足得很,于是冷笑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禁卫军,脸上的‘不惧’赫然映入八王爷的眼中。
“圣上旨意,王爷也敢抗旨不遵?”
王妃听闻前面出了事,随后匆匆而来,还没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就被眼前这番阵仗搅得心神不宁,眼皮直跳。
八王爷向来是和祝将军有些不对付,眼下语气也就算不上好。
“究竟是哪个鼠辈在背后凭空捏造?本王对圣上忠心耿耿,岂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暗中陷害本王。”
说到这裏,八王爷横眉看了祝将军一眼,接着拱手向天:“圣上英明,绝不可能会受奸人蒙骗。祝将军,你且带本王进宫面圣,本王倒想知道这奸人手裏究竟有何证据胆敢如此造谣生事。本王不受这不白之冤,定要当着圣上的面去拆穿此等蛊惑圣心的骗局。”
祝将军听他说得这么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不由得低头笑了笑。
进宫?
进不进宫王爷你今日也都不会落得好下场!
祝将军当即亮出御赐金牌,转过身命令身后众人:“圣上御赐金牌在此,所有禁卫军听令,拿下!”
奸人?
不白之冤?
祝将军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抬头望向王府上方的这片天空:“青天白日的,事情闹大了可不好看。王爷、王妃?圣上的旨意不会错。来啊,把人给我带走!”
什么叫圣上的旨意不会错?分明就是莫须有的事情。
谋反?笑话!
本王这一生根本就没动过这个念头,也从未与什么地方官员暗中勾结。
王府上上下下也从不仗势欺人,自己多年来一直循规蹈矩、克己奉公,谈何造反?
没有就是没有,眼下要是跟着他们出了这道门,岂不就是默认了?
绝对不行,除非,他们真能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否则,休想动王府裏面的人半根毫毛!
八王爷虽然在笔桿子这方面不怎么出彩,可要真的动起手来,很难能他手裏讨到便宜。且看颜朗那一身筋骨便是由八王爷所教练出来的。
听了王爷此话,王府裏的侍卫立马挡在了王爷王妃前面。
眼下看来,火着了,正好,祝将军在心裏还真就怕他八王爷今日不动这肝火。
或许离把这王府上上下下烧个精光不远了。
祝将军立马煽风点火:“大胆,八王府的人居然敢抗旨,来人啊,把这些大逆不道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人言可畏,八王爷看着府外围观的百姓已经开始对着王府指指点点,于是怒斥道:“本王并未谋反,祝将军你在这裏胡说八道什么?”
祝将军根本不理会八王爷,只顾着要怎么把这把火赶快给烧得越来越旺才好,于是干脆口不择言大声喊到:“反了,全反了,八王府裏面的人全都反了。”
八王爷被气得不行,王妃被这混乱的情形以及亮晃晃的刀剑刺激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世子颜朗听到前院这裏的动静之后,也拖着一副病态连忙带人赶了过来。
一路上就听见有人吵着说什么‘反了,反了’的,等亲眼目睹了此刻这裏已经剑拔弩张刀剑相向,担心会出事,于是站在八王爷身旁看向祝将军,问道:“刚才一直听祝将军说什么‘反了,反了’的,敢问祝将军,究竟是和人要反?将军可能拿得出证据来?”
祝将军看了颜朗一眼,见他此番病容满面的样子,反问:“世子这是故意的?为何反?为何造反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