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姨一剑拦住祝将军,眼神裏带了明显的怒火。
祝将军此时早已没了之前那些个心思,立马变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脸色,对着这个‘世子妃’呵斥道:“此女身份可疑,明明是这位夫人的女儿,怎会成了赵太傅之女?这天地之大无所不有,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世子莫要被此女的长相所蒙蔽。”
颜朗知道祝将军这是着急了,于是大笑几声,手裏紧紧抓这薛晴的手腕,双眼看向祝将军,说道:“祝将军你大可以把臟水往我身上泼,只是可别误会了琬儿,她可是赵太傅的女儿。现如今赵太傅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好得很,祝将军你刚才所说的话,就不怕传到太子耳中后会被太子误会?”
祝将军实属没想到颜朗会用这话来堵自己的口。
颜朗他是真不知道这个赵琬儿是假的,还是他真的有那么喜欢这个赵琬儿,已经喜欢她喜欢到了可以不顾及当年的仇恨?
反倒是一旁怒气未消的段姨已经瞧出了一些眉目:晴儿现在的样子看着实属反常,分明就像是认识这男子。再说了,刚才这三人的来路也一早就挑明了。即便是祝将军怀疑这世子认错了人,也不用拔剑相向吧?要不是自己及时出手拦着,这世子也正好带着晴儿躲开了他那一剑,可不就要了晴儿的命吗?
想到这裏,段姨不由得来回打量起祝将军和他身后被人扣押着的南风。
他们之间好像有问题有分歧,都想要杀晴儿,但一个是自报家门,一个却是想要不清不楚地就对晴儿下手。
难道晴儿此前在京城时的身份对他们而言真的就这么敏感吗?
祝将军气傻了,好不容易又找了一个理由,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一旁的段姨给打断。
“既是真的,我还是派人将她送回……”
“这位将军说的不错,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此女并非是公子口中的琬儿,乃是我的女儿晴儿。公子若是不信,大可问在场之人。这镇上的百姓们大可作证。”
说完,段姨走过去将薛晴从颜朗的‘魔爪’之中给解救了出来,连带着看向杨捕头以及在场的其余捕快们:“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几人以及镖师们齐声说道:“就是。”
祝将军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夫人和这个‘琬儿’,心想着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极力想要否认掉这个假身份,倒算是站在了同一阵营。
祝将军想了想,随即看向一旁的县令:“这样,为了让世子相信,咱们就请县令来说说,这位小姑娘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好了。对吧?这地方父母官总该清楚。”
这泸西镇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县令一听‘世子’,再看这位无论是气势还是派头都特别足的将军,一时分不清他俩究竟是谁该听谁的,再看段七娘正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县令想着还是照实说。
“这姑娘是段七娘的女儿,大家都叫她晴姑娘,附近的人都认识她。世……世子殿下或许是真的认错了人吧?”
颜朗不急也不气,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是吗?那请问这姑娘三年前就从小一直住在这个镇上吗?你说实话。”
这……三年前?
县令看了看段七娘,面上有些为难。
段七娘正欲向他使眼色说是,却被颜朗一句话给打断:“我问你话,你看她做什么?”
岂止是县令,这下子祝将军心裏也紧张了:三年前?三年前这会儿她在哪儿?三年前这会儿江州的事情刚发生不久,这姑娘应该是在去京城的路上。怎可能会出现在这裏呢?
县令吞吞吐吐道:“这……下官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这间镖局确实开了有三年。下官以为,这姑娘三年前该是在这裏的吧。”
颜朗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地挂着笑意,看向祝将军:“以为?应该?也对,三年的时间的的确确是久了一点。三年未见的人,兴许是我认错了,祝将军你说呢?”
祝将军真是看不透颜朗这小子心裏现在又是打的什么算盘,只想着既然你松口了,那事情就好办了,于是尴尬一笑,说了一声‘是’。
于是乎,颜朗还真就突然来了个‘翻脸不认人’,转身对薛晴和段姨致歉:“抱歉,在下刚才见姑娘与亡妻长得十分相似,一时唐突认错了人,还请二人勿怪。”
亡妻?
段姨被这两个字刺激了一下,微微飞过一记眼刃给他:死小子,没找你算账,你到还先出口咒人?你小子心裏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看你和晴儿仇深似海到都派人来暗杀我们了,此时居然还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