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短短三四日的光景,仿佛之前所有的仇恨都被瞬间冻结,不愿再去触碰。
只听南风说道:“你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怎么就在这裏血口喷人呢?不过也是,你和她是一伙儿的,自然是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既是如此,又何必再问?就算是我说不是,你们又会相信吗?”
成乔见说话之人口齿伶俐得不行,便想起了从镖局离开时,依依和自己说的话。
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薛晴,眼神留意到了她面上纠结的神色,于是成乔转过身来,挑了挑眉,看了脚下一眼,随即抬头看向南风,指着他说道:“你闭嘴,我要他来说。”
成乔指向了颜朗。
颜朗也註意到了薛晴此刻面上的纠结,于是站上前来,说道:“我颜某人向来敢做敢当。起先在泸西镇时,派人去镖局确实是我的意思,不过后来那群杀手与在今日场之人毫无关系。”
是了,七师姐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而且依着七师姐的判断,后面再去的那群杀手的的确确不像是和先前他们派去的人是一伙儿的。
成乔听颜朗这么一说,虽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但很快便想到了另一方面。
垂眸看了看身后,接着又问向颜朗:“那……后来你借此机会把我家小姑娘威逼利诱拐着和你一路同行,你又作何解释?别说是为了要引出那群背后的杀手,要真是如此,你看看,现在杀手没引出来,反倒是害得小晴晴和你们这群大男人流落山林。”
这一点,确确实实是颜朗大意了,没料到祝将军会在路上设下这么多的埋伏和杀手。
而且,自己也的的确确一开始是要以薛晴这‘世子妃’身份作饵,来引出与当年王府一事相关的幕后黑手。关于这一点,颜朗无话可说。
成乔见颜朗如今理屈词穷,闭口不言,于是便准备转身带人离开这裏。
既然现在薛晴平安无事,那么,自己答应七师姐的事也算没食言。
等找到了人,再把她给七师姐送回去便可。
眼看着人家已经转身要离开,南风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不曾想,人家还没走远,公子却开口了。
“等一下。”
南风想要阻止,但见此刻公子这心意已决的样子,南风觉得自己此刻即便是说破了天,公子也不会听进去的,就像是今早上那样。
成乔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你还有事吗?”
颜朗看向并未转身的薛晴,说道:“你们要带她去何处?”
成乔呵呵地笑了一下:“这……还轮不到你来管。还有,告诉你,从今以后别打她还有那间镖局的坏主意,否则……”
说到这裏,成乔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刀剑无眼,我这人但凡是出手,就绝不会允许自己有失误的一次。”
南风觉得此人说话甚是张狂,行事也是极为嚣张。
要不是因为大事筹划已久如今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南风恨不得上前去亲自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颜朗也不甚喜欢成乔这人的行事作风,觉得这年轻人有些太过于浮躁,但眼下也只好先忍了这口气:“此前在泸西镇的时候,有诸位大人在场作证,她是我夫人,所以,眼下她还不能随你离开。”
薛晴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双眼看向前方:都这时候了,他还把自己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南风一听公子说出这些话来,心裏是七上八下那叫一个乱。
照着目前这样子看来,公子再留她在身边,只怕不是为了引祝将军主动露出破绽,而是真的想要留她在身边了。
虽然公子总说当年之事背后有误会,但一想到从前何等风光的王府、何其耀眼的世子殿下通通落得了今日这般下场,而这一切,却都和那薛晴脱不了关系,南风便是说什么也无法原谅,更加无法再以从前的心情面对眼前这个所谓的‘世子妃’了。
那时还觉得世子妃小小年纪天真可爱,可如今看来,自己当时定是瞎了双眼才会这么觉得。
成乔哪管这些,只想着好不容易能和掌门师姐有了今时今日,定是不能再让二人的关系出了岔子,得要早日找到那位长公主才能日后长长久久地像这两日一样与掌门师姐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