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表白
唐漪平静的眼神泛起层层波澜,自她进圈起,身边确实是不乏同行追求,可陆知筠这么真心实意,将一段关于她的过往藏了整整八年的人还是头一个。
她承认,这话让她动容。
可动容不是喜欢。
唐漪清心寡欲二十余年,拒绝过许多人的示好,是因她觉着没有人能予她心动,能撩拨起爱意的点点心动。
无关长相,无关金钱,无关地位。
最重要的那些形形色色的追求者如八仙过海般各自所施展的手段,从未让她动过心。
而动心,是喜欢的前提。
“抱歉。”
唐漪轻轻说了句,“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没事,唐老师不必抱歉。”
这句拒绝没让陆知筠太失望,感情的事也不能一蹴而就,因为是她,他愿意慢慢来。
没有一见钟情,还可以日久生情。
“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给唐老师带来困扰。”
唐漪点头表示理解,旋即问道:“所以陆老师昨天那个电话是”
“想说今天这些话。”
陆知筠抬眼笑道:“还好昨晚不是唐老师接电话,我昨晚喝的有点多,说话可能比今天要出格得多。”
估计会直接将喜欢宣之于口。
“昨天接电话的是唐老师助理吗”
他虽然喝得有点儿断片,但隐隐约约记得接电话的好像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助理
“不是。”
唐漪蓦地想起小屁孩气鼓鼓而不自知的那张脸,弯眼笑了笑,“是我家萨摩耶。”
萨摩耶
不是狗吗?
提前结束对话,唐漪和陆知筠一前一后地往回走,正好秦导回来开工,继续拍摄他俩未完的戏份。
家破人亡的少女阿渺被高人救走,潜伏在京都蹈光养晦,只为有朝一日能为父兄洗清冤屈,亦或是得以手刃仇敌。
天光将亮之际却又发觉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般简单,誉王,她曾经的先生也并非是只知争权夺利的大恶之人
就连她自己的爱恨也不够纯粹。
“阿渺当真从我对我有过喜欢”
当她执剑抵住他胸口时,已是权倾朝野、人人畏之的誉王殿下,低低问了这么一句,唇角笑意一如从前梨花窗下教她识字念诗的时候。
“有又如何”
即便有,也该随过往一同消亡,散如云烟。
“cut!”
演到这,秦导叫了停,“都休息一下,唐漪你过来。”
唐漪将剑收回,往监视器那边走,剧中扮作舞女所穿的长长裙摆迤逦在地,一旁的陆知筠见了,附身帮她提起。
“谢谢。”
唐漪回头客气一笑,“但陆老师还是先去休息吧,秦导找我估计得说上一会儿。”
旋即将裙摆自陆知筠手中接过,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小插曲,摄影机器后头的秦导看得一清二楚,无奈笑道:“就这么不喜欢人家,连给你提个裙摆你都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没必要。”
如果不喜欢别人,没有展开下一步的可能,那又何必用细节上的暧昧去吊着人家。
唐漪觉着,与其长久的耽误时间,不如短痛一次,断个干凈。
“你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秦导颇有些语重心长,“也没见你谈过恋爱,是,这个圈子乱了点,人心浮躁,但是小陆这孩子我也算是看着他起来的,人还不错。”
“不是别人的原因,”,唐漪眉眼染上无奈,“是我自己没遇见喜欢的。”
“什么叫喜欢,恋爱都没谈过,你知道什么叫喜欢”,话题又绕了回来,秦导加强攻势,循循善诱,“见过猪跑有时候没用,恋爱这事还是得自己去吃猪肉。”
“今天这场戏我为什么叫停,毫无疑问你是个极具天赋的女演员,可以说二十代的年纪裏,无人能出你左右,但是”
秦导顿了顿,“你演阿渺对誉王的爱恋时,那个眼神还是不对,情绪出不来。”
为什么出不来
秦导发出他的灵魂之问。
“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男女之情的那种”
直到出了明华影城,这句话仍紧紧环绕在唐漪耳边。
秦导说的那种爱人,她还真没有。
这些年,她唯一亲近的一个异性就是刚回来那祖宗。
但她总不能对江溯生出男女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溯:怎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