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送,就是三年。
“嘀嗒、嘀嗒——”
书房一片静默,没有人声,墻上钟表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的声响,显得这儿愈发空荡。
就在江怀远怀疑他这儿子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话都不会说了时,轻而有力的声音自面前传来,好似一道利剑,悄然将空气中的凝滞划破。
“爸,我还是喜欢她。”
如今二十岁的江溯眉目舒展,语气坚定,“如果您还是不同意,要阻挠”
他顿了顿,望着向来强势、说一不二的父亲,说出了唯一一句软话,“如果一定要阻挠,冲着我来好吗”
他喜欢的人,可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用知道什么,她站在原地就很好。
本就该他朝月亮奔去。
不等江怀远做出反应,江溯站起,褪去无形中的满身尖刺,乖顺道:“该吃饭了爸,奶奶还等着。”
他,也还有人在等着。
门开了,唐漪寻着轻微一声“嘎吱”响,探头望了过去,黑白分明的眼裏藏不住情绪。
“叔叔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老生常谈。”
江溯对上她的眼,见她还是不信,目光裏透着怀疑的光,忽地一笑,“一定要我说他骂我了,舒舒才肯信是不是,那好我又挨了一顿骂。”
趁唐漪集中註意在同他说话,他修长手指有意地去勾她的手,还颇有技巧的欲擒故纵,伸出又伸回,几次下来搞得唐漪失了耐性,一把将他手抓住。
这也算主动回握是不是
柔软触感让江溯得寸进尺,像个小孩子吃了一颗糖,结果还想吃一颗更甜的糖。
他问道:“我爸骂我,舒舒会心疼的。”
分明就是用陈述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最后还要欲盖弥彰地反问一句,“对吗”
两个字的气音特别抓耳,直直化身成了一把小刷子,像是要挠进人心裏。
亏得唐漪看他这张祸水脸足有十多年,生出了些抵抗力,才能勉强挤出回覆,“不心疼,我才不心疼。
”
她转过脸去不看他,呼出一口气,一鼓作气道,“叔叔他骂你肯定有他的理由,你就应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偏偏江溯一点也没有被教训的自觉,大着胆子扬着一张脸,将唐漪细细端详了个遍,末了,无辜地说了句,“舒舒,你耳朵怎么有些红,是热吗”
原没有什么感觉的唐漪被这句话说得觉得自己全身血液自脚底攀升,连带着的还有热意。
已过立秋的傍晚该凉凉的才对,怎么温度好似有些高了
特别特别是江溯方才说过的耳朵处,唐漪无意识地摸了上去。
谁料,江溯又是一声轻笑。
“骗你的,舒舒哪儿都白。”
唐漪因肤质原因,皮肤平常就泛着冷白,轻易不会有别的颜色,便是真的脸红,也不大能看得出来。
这会儿耳朵及脖颈处仍是白白凈凈,遑论刚才
“滚。”
唐漪完全明白了过来,狠狠把江溯的手往旁一拍,自顾自地下了楼,对身后传来的一迭声“舒舒”理也不理。
江溯全然不在意,露出回到榆城后第一个真正开怀的笑容。
真好,他在一点一点朝月亮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没写完t
我会继续努力施法的
施法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