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褚越在,乌云当然没踹宋思阳。
但宋思阳还是不敢贸贸然摸这大家伙,手都伸出去几次了又缩回来。
乌云似乎也有点不耐烦了,转头从鼻子裏喷了口气,宋思阳吓得直接躲到褚越身后去,心想宠物随主人,这头大马跟褚越一样难伺候。
宋思阳小声地打着商量,“要不我还是跟球球玩吧。”
褚越压低声音训斥,“乌云。”
乌云通人性,不情不愿哼哼唧唧地低下脑袋。
褚越这才将宋思阳从背后拉出来,“摸吧。”
宋思阳紧张地干咽了下,慢腾腾地伸出手,将要触碰到乌云时又条件反射想收回来,可这一回褚越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强势地将他的掌心贴在乌云的脑袋上。
粗硬却滑顺的马毛扎着宋思阳的手心,很奇妙的感觉,他驱赶怯意,壮着胆子抚摸。
褚越似是怕他“临阵脱逃”,一直圈着他的手腕,他摸够了乌云,才註意到褚越没松手,虽然隔着布料,但他那一小片被握住的皮肉还是微微发紧。
宋思阳心裏跃动两下,不知道该不该挣扎,而褚越已经先一步开口,“你第一次骑马,待会让教练带着你走一圈。”
宋思阳点点脑袋,见褚越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嗫嚅道:“我摸够了。”
说着慢慢将手收了回来,褚越也终于松开他。
被褚越握过的地方仍留有力度一般,宋思阳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并不能驱赶紧实感。
好在教练很快就来带宋思阳去熟悉马驹,他也就没有心思去註意那么多了。
宋思阳在教练的帮助下上了马,坐得太高了他怕摔下去,牢牢抓着牵引绳不敢撒手,转眼就见到褚越翻身上马,姿态潇洒流畅,哪像他跟只四肢不协调的王八一样费半天劲才坐到马背上。
宋思阳不禁由衷地流露出羡慕又钦佩的神情。
训练场上还有其他人,但宋思阳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褚越身上。
褚越端坐于马上,背脊挺直,并没有去障碍物区,只是骑着马顺着场沿不紧不慢地绕着。
宋思阳按捺不住跟教练询问,“褚越常常过来吗?”
教练牵着马带宋思阳慢悠悠走着,笑答:“褚少这两年来得少,不过对乌云还是挺上心的,每个月都会嘱托我们照顾好。”
宋思阳想到褚越没回答的问题,好奇,“他不过来的时候,其他客人也可以骑乌云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除了褚少,乌云不认其他人。”
宋思阳腹诽,好大脾气的马......
障碍物区有人在比赛,教练牵着球球到最佳的观赛地点,只见众人骑着马你追我赶,壮硕的马蹄越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物,宋思阳看得目不转睛,等最前头的人冲过终点时也兴奋地跟着观赛的人一起鼓起掌来。
褚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教练见了,问道:“褚少也来一局?”
宋思阳期待地看向褚越,可褚越只是笑笑,“下次吧。”
转眼就到了午餐时间。
宋思阳虽然是初次骑马,但晒了一个小时太阳也出了点薄汗,他小心地下马,正想跟着教练去淋浴区洗漱换衣,褚越骑着乌云来到他跟前。
此时秋日当空,日光直直地落在褚越身上,宋思阳瞇着眼抬头看,空气中的浮游物质争先恐后朝褚越身上游去,褚越整个人都泛着光。
阳光给褚越白皙的面容润了几分颜色,他淡色的唇微张,“上来。”
宋思阳楞楞道:“去哪?”
褚越没回,微微弯腰将手递给了宋思阳。
宋思阳看了眼高大的乌云,几瞬的犹豫过后,信任地将手交给了褚越,褚越用力一拉,他笨手笨脚借力踩着马镫坐在了褚越的前面。
宋思阳刚稳住身形,褚越就转动牵引绳往马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离得极近,近得宋思阳的背贴在褚越的胸膛,他晒得浑身滚烫,怕褚越会介意,悄悄地往前倾了下身体想要借此拉开距离。
刚有动作,褚越清冷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别乱动。”
宋思阳顿时动也不敢动了,手紧张地放在乌云的鬃毛上,想抓又没敢用力。
褚越一语不发骑着马,双手控制着牵引绳,是一个将宋思阳圈在怀裏的姿势。
马场建在山脚下,后面开拓出了一大片草场,乌云昂首挺阔地走出训练场,宋思阳六神无主地任由褚越圈着,他甚至能感受到褚越低低呼在他头顶的气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不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