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也就够了。
「太、太阳之子!」长空嘶声吶喊,拔奔上前抱住千叶倾倒的身影,紧拥入怀,浑身狂颤不止,深切的痛悔随那漫开的伤血无尽袭来。
他的身躯,尽是冰凉,胸前伤口不断狰狞地涌出血来,血,全都是血……
若事实这般残酷,他情愿是梦、是梦!……
耳边,千叶依稀听见长空在唤着他,却已回不出声。狂暴的剧痛陡然蔓延,剜心刮骨,像无数把剑狠狠刺入身躯,崩解着意识元神……可是,怎么痛,怎么伤,哪痛得过内心的绝伤?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是诱饵?因为,如果他告诉了长空、告诉了素还真,这场局连苦境也有所牺牲,他们怎可能让他有完成计划的机会?
谁都是诱饵,长空、鸦魂、残宗都是诱饵,但是最大的诱饵,是他自己……流云谷外面,是离魂弓波及的至危之地,烨世兵权再有怀疑,他还可以是最后的棋子。
他虽把长空当作赌註,却也自信,绝不把他赌输。可是,为什么他不愿相信他?
只要没有这场意外,他想要重建的家、他想回去的日盲族,他什么都可以给他,可是现在都不能、不能了……
他告诉不了他,他伤入的地方,是他心脉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天际似有一道白光,遥遥的在远方,寒冷得,像那场大雪。
……记忆纷飞错乱,知觉遍身是寒。不知为何,他蒙蒙想起那初落集境时,如何一心的想找到他,落了难、双脚残,却怎样也想站起身看他;后来,为了保下他,怎样也要为他们想出一条生路……
被打入无日囚、进而夺权、策划苦境联队,直至与残宗结盟,与苦境做下协议、连环设局……一步步,他殚精竭虑、背负压力与责骂,只想一切做到最好,却没想到,原来到最后……无人愿意接受、无人愿意领情。
素还真要他协助对付佛狱与死国,他做了;长空要他对日盲族负责,他做了,可是,他们全是在最后一步推翻他的人。
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又真是错了吗?
大局的自私、个人的自私,他看不懂、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