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抬眼,“本王府上已备下宴了。”
“王爷的府邸离余府甚远。”我微楞后道,意思是不想去了,老子想回家。
轻轻瞥我一眼,承王道:“怕什么,本王会派马车送你回去。”
我只得点头,不再作声。承王一口一个怕什么,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再次来到承王府,心境却大不相同。
已近深秋,现在又下着雨,承王领我在屋内用膳。
虽夜已深,桌上的山珍海味可是样样不缺。承王又吩咐一直随侍他的小厮,“文渭,你去拿一瓶秋梁酒来。”一边又屏退下人。
秋梁酒乃是他国上贡之物,不知道是什么产的,一年也不过十来瓶。京城裏没多少人喝过,但广为流传一句“秋梁一饮,怀梦三秋。”乃是指饮其一口,可以使人记挂三年之久。这酒还有“千杯不醉”之称。
不承想,承王这样大的手笔,可惜我其实是个不会喝酒的,平常喝酒就随意尝尝味道,跟和可乐似的。
虽然心情不佳,但不得不说王府厨子的手艺还是顶好的,我闻着味道就想尝尝。直接夹了一块瘦猪肉,王府裏的吃食就是好啊,普普通通的猪肉他也能做出花样来。我也就这样讚赏地说了出来,
承王笑道:“你喜欢就好,再尝尝别的。”
我遂将桌上的菜都逐一尝了一口,承王也就干看着。
好半会儿,文渭才将酒送上来,也不知道七藏八藏地把这宝贝放在了哪儿。
一杯酒被放在我手边,我浅尝,气如秋菊,甘如醴泉,不禁讚道:“好酒。秋梁酒名满天下,今日多谢王爷赏赐。”
承王点点头,给我满上,一边道:“本王知道你今日心情不佳。”
僵住手,我道:“王爷何出此言?人生在世,总是要有些喜怒哀乐。我不过是在夜裏赏雨抒情罢了,哪有那么多愁思。”
承王闻言不再说话,默默地替我满上酒杯。
觥筹交错间,我已喝三五杯下肚;杯光隐隐间,浅谈声不断,无非是说些民间小事罢了。
打了个响响的酒嗝,我竟看见谢衡也来了,就坐在我身旁,承王不知去了哪裏。莫不是承王叫他过来的?
是梦吗?我嘟囔道:“芜长……你怎么来了?”
谢衡不语,面色微冷。想来肯定是梦,谢衡的脸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哪会像承王那样冰冷?
多好啊,是梦。梦裏的我可以无所顾忌,可以不顾我萧付的身份,可以不顾我与他皆是男子之身,也可以不顾芜长在听到我对他说我心意时的喜悦或是厌恶……应该是厌恶吧。那样白月光的一个人,怎么会行断袖之事,落人口舌?
我凑上前去,轻声道:“芜长……芜长……”就这样轻轻念着他的名字,余下的话我也说不出口。
谢衡依旧不语,一双眸子微楞。
我猛然想到什么,急声道:“是不是承王他、他告诉你今夜……”看着谢衡不变的脸色,我慌忙道:“你不要、不要,我不想这样的,你相信我,我不想这样的。”
谢衡闻言,面色微敛。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娶妻、纳妾,都不关我的事,我明白这一点。但我就是、我没办法看着你和她人美好生活,我心裏难受。”
竟是有些怒气在裏面,谢衡面色微变。
顿时洩了气,我慌张饮下一口酒,低声道:“抱歉、抱歉,我会收着自己的感情的。我以后少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你别恼了……也对,男子之爱,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你或许更会厌恶我其实三心二意。”
喘口气,我再饮下一口秋梁,趴上桌子,“可是我没有办法。陈歧,承、承王……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论张回要喝醉多少回:)
ps:正文的手稿写完了,就等着打字上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