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云奇奏道:“驱逐蛮兵扬我天威,乃我辈之幸,只是突犹境内满目荒芜,气候恶劣,兵将多地形不熟,水土不服,而突犹人最善躲避与伏击,若持久作战,粮草亦无法跟进,想要尽数歼敌,难矣。”
卫昭道:“犯我疆界者孰不可忍,我朝休养生息已数载,此番兵强马壮,士气高涨,此次当以倾国之兵踏平突犹,连一草一木,一丘一壑均不放过!”二人对视一眼,均知圣上心意已决,便慨然应诺。即墨云奇自请挂帅出征,卫昭犀利的眼神扫过二人,缓缓道:“御驾亲征,誓破突犹。”
御书房内,卫昭正赶着将奏折批完,见羌河已候在殿外,便召他进来,羌河照例将探听到的各处情报捡紧要的密报之。卫昭见亦无大事,便嘱咐他近日多将心思放在突犹战备中,届时他与赤箭等有征战经历之人均将随军作战。
羌河笑道:“近日朝中大臣暗地裏议论昔日长宁王纵然果敢,奈何仍受皇家势力所牵制,不敢放手一搏,而今陛下忽地变得英明神武,气魄摄人,定是先帝庇佑,英灵附体,不然无从解释。只是……”
卫昭道:“吞吞吐吐的干嘛,说!”
“只是群臣均道,陛下的脾气比起长宁王来,可差远了。”
“什么?”卫昭一楞,哑然失笑道:“他!脾气好?”
卫昭固知自己脾气臭,不过卿辰也绝非善辈。他却又怎知,卿辰昔日以郡王之身监国,一度颇受非议。第一天上朝,晋王卫准便丝毫不给面子,拂袖而去给他难堪。好在卿辰自幼长在宫裏,早对趋利避害,拉拢打压之术烂熟于心,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三下五除二便朝野归心。
卿辰在朝堂之上是谦谦君子,在众臣之中是良师益友,在百姓心裏是忠臣良将,长袖善舞,颇有人缘。他自己却觉得这样戴着面具的生活很累很疲惫。不过,只有在卫昭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这一生之中最为凄惨、最为羞耻、最为尴尬的情景均被这人看了个遍,还有什么必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的?因此卫昭能看到他的怒不可恕,能看到他的烦躁不安,也能看到他的软弱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