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今日的皇宫,沙场秋点兵。萧萧风起,将士肃穆,盔甲锃亮,士气高涨,满眼的金色旌旗在烈烈风中飘扬,城头之上大康皇帝璀璨鳞纹金盔金甲,猩猩丝绒绯色披风更衬得他神武非凡。此次御驾亲征突犹部落,点起雄兵六十万,此刻正在城外静待圣驾。皇帝翻身上马拔剑一指,满朝文武皆跪地三呼“万岁。”
卿辰独自走到祈天殿外,他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过卫昭披甲出征的景象,但卫昭做得比他任何一次想象都还要好。卫昭终于变得那样强大,甚至已经强过了他,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翘首期盼的么?马上的人红袍金甲,尤是夺目,脸上戴着金丝镂空的面具,此时亦回过头来凝望着祈天殿的方向,卿辰的心在那一瞬间如同雷电所击,竟有种冲动恨不得奔过去抱住他。终于,那人策马回头,绝尘而去。守在城外的千军万马已向北进发,一时间浩浩荡荡,延绵蜿蜒。
就在北征大军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早,卿辰在沈睡中忽然听到金銮殿方向传出一阵阵急促的钟响。那曾是皇帝早朝的信号,而今人已向北,难不成是负责监国的丞相韩柳明有要事相商,现在还这么早,会有什么事这么十万紧急呢?想问这个问题的不止卿辰一个,满朝大臣从睡梦中惊醒,心裏正一肚子怨言,但也不敢丝毫懈怠,忙穿好朝服,抖擞抖擞衣冠,向金銮殿一路赶来。
“什么?是不是搞错了,绝不可能啊!”大殿上朝臣们围着眉头紧锁的韩柳明,禁不住失声大叫,一时纷乱。韩柳明摊开一张纸道:“不会错,晋王的军队,还有七皇子和干云、尉迟良两位戍边将领的军队,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往皇城方向集结。”
“有多少人马?”
“五十万。”韩柳明皱着眉头道:“没想到晋王早已秘密从勺川战场上撤兵,与戍边将士勾结,还推七皇子为首,直奔皇城而来,真是蓄谋已久啊。”
“五十万?开国以来举国兵力近四百万,到先皇推休养之策已锐减至二百余万,时至长宁王监国后全国兵力至多一百三四,除去各地边关守军,圣上亲征所带走的六十万军士已是倾国之兵,皇城早已是无一兵一卒的空城!晋王他这是要反哪!”
“皇城已空,五十万大军长驱直入,无可抵挡,我们……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我早说了北征不吉利,皇上他非不听,现下还能怎么办,大家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言之有理啊,我们一起撤到江岸之南,待圣上归来还能够与晋王划江而治,养精蓄锐,以利再战啊!”
朝堂之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眼见晋王大军将至,时间尚在皇上回城之前,纷纷火急火燎,嚷着要迁都。韩柳明霍然起身,厉声呼道:“大家静一静!我等一日为臣,食君俸禄,担君之忧,哪能在危机之时弃城而逃。今时今日,当与皇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否则,玉石俱焚!”朝堂上突然安静了下来,韩柳明知道,大家不一定都能听得进去,也许此时各自心裏正打着小算盘。也不再说话,长嘆一声道:“相信天佑大康,不枉我辈,大家先回去细细思量容后再议。”说完让各自回去,只留下五名元老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