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慕白还是摇头。
俞秋意转而问:“贺楼主,这是怎么回事?”
贺生言道:“此事嘛……我也知悉不多,既然梅侠士不愿开口,不如让他书写下来?”
他话音落下,两边等候的天机楼人又捧着笔墨纸砚走近。
纸铺在桌上。
梅慕白蘸了墨,提笔在纸上一字一句写下两行字。
——“山庄隐秘,不可多言,我立了誓,待完成任务后方可开口。”
——“是以如今闭口不言。”
俞秋意长舒口气,忙问:“那你这些时日可曾遇到过什么杀手?”
——“未曾。”
顿了顿,梅慕白看他一眼,又提笔写到:“杀手之事我并不知晓,但你我二人皆未与什么组织结仇,唯有我加入白阳山庄后,方教你受此追杀,想来你是受我牵连。”
俞秋意字字读罢,眉一挑,忽然骂道:“你在放屁吗?”
梅慕白怔住。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俞秋意道,“我们多年知己,你的仇家就是我的仇家,谁寻你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若此事是因你而起,那他们就算不来追杀我,我要知道了,也会向他们动手,这根本不算是被你牵连。”
梅慕白淡淡一笑,写到:“我知你关心,但若因我而起,想来此事覆杂麻烦,你最好莫要牵扯。”
俞秋意道:“梅慕白,我要是怕麻烦、怕覆杂,当初就不会和你走。”
——“不必担忧,也千万莫要牵扯进来,”梅慕白神情专註地写,“我身为白阳山庄之人,山庄绝不会坐视此事。”
俞秋意略一点头,又道:“不过追杀你的人为何能在天机楼裏设下埋伏?”
梅慕白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贺生言。
贺生言解释道:“天机楼有一个时辰不待外客,上至楼主,下至守卫,皆不在楼中,想来是被杀手钻了空子。”
——“秋意,我近来在为山庄完成重要之事,此中绝密,本不能与你相见,但此次天机楼有邀,山庄再三思量,方允准我前来。”
——“此番见后,再见不知何时,只这杀手竟还能埋伏进天机楼中,也许图谋更多,不妨请楼主探查一番,究竟是何组织所为,未雨绸缪,好生防范。”
俞秋意读罢此言,一时也有些惭愧,他道:“我还以为斩月宫与白阳山庄彼此勾结,未想事实竟是场乌龙误会。幸而有薛大侠与无瑕剑相帮,再有楼主宽容大度,否则真相难觅,我也错认真凶。”
——“你有心寻我,已很令我感激,”梅慕白提笔再写,“但无论何时,万望珍重。”
贺生言此时亦道:“……如此,还请俞侠士细说那路杀手特征,我天机楼着手细探,两日内,定要给出个答案。”
话出令行,便是天机楼必然要做到的事情,但凡未成,皆是毁诺失约。
贺生言有此魄力,也让俞秋意感慨万千。
又二日后,贺生言再请三人前来。
此回暴雨滂沱,雷声阵阵,轰鸣不绝于耳。
电光闪烁间,贺生言沈声道:“我动用诸多方法,总算探查到这个组织。”
“此组织名为‘七刀门’,乃是益州灵门城的一个杀手组织。不过他们为何追杀俞侠士,我天机楼确然探寻不出。”
俞秋意道:“楼主能为我寻出组织已是不易,江湖事江湖了,我自要自己解决此事。”
但是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为何益州灵门城内的杀手组织,竟会追杀他这个彼时远在他处的人?
是什么让他受此磨难?
——难道当真是因为梅慕白加入了白阳山庄?
无论如何,去往益州之事,都是俞秋意不得不做的事情。
出得天机楼后,三人在酒楼上用过午膳,等暴雨停歇。
俞秋意道:“我决定前往益州灵门城,不知两位侠士又欲往何处?”
薛兰令笑道:“我亦欲往益州。”
俞秋意道:“如此,我们岂不是可以同路?”
薛兰令道:“缘分使然,要同路的,终究不会分道扬镳。”
俞秋意也朗声而笑:“说得很是!既然有缘同路,自当一起。”
只这话音方落,俞秋意的目光落在段翊霜无甚表情的脸上,教他有些迟疑。
俞秋意道:“……不知,无瑕剑是否愿意通往?”
段翊霜顺着他的声音看来,眼神冷,神情也冷,人如山巅霜雪,冷湖春冰。
无言无语,整个雅间都安静得让人心惊。
俞秋意壮着胆子还想再问。
薛兰令懒懒道:“他会去的,就算我不去,他也会去。”
俞秋意茫然。
“是,”段翊霜竟真的和着薛兰令的话意在说,“我一定会去。”
俞秋意想了想,他拿捏不住这两人的想法,勉强道:“那、那就是……大家都很有缘?”
段翊霜道:“如此虚无缥缈的缘分,要来何用。”
俞秋意:……
薛兰令却似笑非笑地靠在桌旁,声调极慵懒地接道:“这酒楼的菜为何总是这么酸呢。”
俞秋意尝了两口,纳闷道:“不酸啊?”
薛兰令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俞秋意:?
作者有话说:
动心的前兆:看脸。
动心的过程:搞特殊。
持续动心:吃飞醋。
接下来是什么动心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小翊: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穆常:大胆点,说的不就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