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这温柔匀出一点对我该多好,老是凶巴巴的。”
葵夕瞪他一眼,不再看他。
“他睡了五天了吧?”
“嗯,今天第五天。”
“你去休息一会吧,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吧?”
葵夕摇摇头。平子真子一翻眼睛,我就知道。
“卯之花队长建议你去休息,不然刚起来一个又倒下一个,有完没完。”
葵夕想说什么反驳,最后只能嘟囔道:“我精神好的很。”
平子真子不以为意,递过一个易拉罐,“给。”
“咖啡?!尸魂界有这东西?”
“当然没有啦白痴!”说着打开,又递过去,“但是我是谁~”
“……谢谢。”葵夕无语,接过,发现竟还是温的。抿一口,久违的味道。
“唔,不错,还是摩卡。你误打误撞挑上了我的最爱。再次感谢。”
平子不怀好意的笑,“你当然要谢我了。”
葵夕看他一眼,觉得怪怪的。没多想再喝一口,却越喝越困,到最后竟然意识涣散,眼皮都抬不起来。
平子真子抱着胳膊看她倒在一边,对着门口招呼了一声。几个四番队的人迅速跑进来,将葵夕移到担架上。
“把她送去安静的地方休息。”
几个人点点头,离开了。
真是,又没有生命危险,犯得着这么拼命么。吃硬不吃软的家伙。
……
预期要昏迷七天,然而第五天的黄昏一过,三番队队长就彻底醒了。四番队一阵手忙脚乱,市丸银沈默的看着一众队员跑前跑后,头脑有些木然。
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她。
抓住一个正在收拾医药箱的女孩子,女孩子红着脸只道不清楚,眼看着屋裏的人渐渐散尽,天完全黑透,心裏不由一阵失落。
他好像记得她说不走了,以为一睁眼就会看到她。难道是他当时听错了么。
穿好衣服走出门,站在走廊上抬头。今夜是满月,白亮剔透,几乎看得清上面斑驳的阴影。初夏的夜晚有些凉意,他感到有些冷,却执意不肯回去。几个四番队的队员劝说不动只好退下,回头看一眼,三番队队长的身影,清瘦寂寥。
市丸银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尸魂界的,只是记得当时被她拥着,看起来单薄的身体竟温暖又可靠。她现在在哪,是不是送他回来之后又一个人偷偷走掉了呢?
心底一阵空茫,不自觉握紧了扶在柱子上的手。他顿时觉得有些无力,四肢困乏,背后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正考虑要不要回去继续休息,就听见拐角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他不由自主的停住,那脚步在寂静的夜裏显得十分突兀,似乎是奔着他来,不由放缓了呼吸定定看去。
女孩子匆忙的转过拐角,一个不稳抓住了身旁的廊柱,抬头看去,竟再也不动,傻傻的站在原地,惊喜的看着他。
市丸银的心顿时停了两拍。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仿佛身处幻觉。只见她慢慢放开扶着的手,小心翼翼的向他走去。
葵夕看着他,踏着自己一颗不安的心,揣着满怀无处释放的欣喜,一步一步,耗尽心力。心化作了一汪春水,眼裏弥漫着醉人的温柔,一如某天的雨夜,捧着一颗爱慕的心,恨不得将他刻进灵魂裏永生不灭。她踏着轻轻的步子,缓缓靠近,眼波裏流淌着细碎的月光,动人心魄,满是浓烈的沈迷。微微一笑,凑近了他,几乎贴到他的胸膛。
市丸银低头看进她含笑的眼睛,有些晃神,终于找回了心智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才试着动了动嘴唇,要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却被她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双唇。只见她俏皮的歪了一下脑袋,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手扶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凑上去触碰他冰凉的唇。
市丸银心中一惊,心臟立刻跳乱了节奏,感到嘴唇上冰冰凉凉,似有似无触碰着他。心尖一痒,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按在胸前,不留一丝缝隙,继而捉住了正在小心翼翼勾勒他唇线的小舌,灵巧的绕进自己口中,再渡一口气给她,细细玩味,销魂蚀骨。
葵夕全身使不上力,双脚更是软如泥泞,只得狠狠攀住他的肩,如藤蔓一般绕紧他。她闭起眼睛,青涩回应却不得要领,只是被动的被牵引追逐。她感受到他喷撒在脸上的灼热呼吸,感受到唇齿间热烈的渴望,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一切一切,美好的让人沈迷,仿若云端的梦境,哪怕身下是刀山火海,也要不惜奔赴。
恍然明了,过去那沈重的伤痛多么渺小,种种的执着多么浪费时间。她以为他遥不可及,其实只是隔着她一颗胆怯而卑微的心。
感到怀裏的人呼吸短促了起来,市丸银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的唇,双臂依然紧紧禁锢,一瞬不瞬的看她潮红的双颊,心头像被春风拂过,苏苏麻麻。他带着笑意,却不开口,心中放下了一片高阔的天空,裏面春暖花开,一片盎然。
“我……”葵夕抬眼瞅瞅他,又低下头去,“都是平子,喝了他给的东西后竟然睡到这会……所以不知道你醒了……”
市丸银低笑两声,搂紧了她,“我以为你又走了。”
葵夕促狭的看他一眼,伸手抱紧他的腰,嘟囔:“我不走了。”
市丸银低头凑近,“你说什么?”
“……我不走了。”
咬住她的耳朵,“没听清吶。”
葵夕脸更红,身体穿过一阵酥麻的电流,晙他一眼,抓紧他,“我说我不走了。”
市丸银笑的开心,“真的吗?骗人怎么办?”
葵夕看他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把头埋在他怀裏,抱紧他一声不吭。
市丸银看她温顺服帖的样子,心头暖暖的,忽然嘆息一声,一下一下抚着她消瘦的背脊。
“葵夕,有些话我——”
葵夕突然凑上去吻住他。
“如果是以前的事,就全部忘掉。”
市丸银拉下她,看她半晌,终于笑开:“好,忘掉。如果哪天你想知道,我再告诉你。”
葵夕感觉鼻子又开始发酸,赶紧低下头靠在他怀裏。
月光温凉,蝉鸣声响,抱着他站了一会,满足的长嘆一声,轻轻的拍拍他的背,“我们回去吧?”
市丸银蹭了蹭她的颈窝,惹得她缩了缩脖子,在她耳后低低的嗯一声,牵着她的手进屋。
房间裏很温暖,一阵淡淡的酒精味,月光穿过轻柔的窗帘落进来,不用开灯就清晰的辨认出房间的陈设。
葵夕有些晕,她觉得是致眠的药劲还没过。但是她的心情从来都没这么好过,舍不得丢下他去睡,睁着明闪闪的眸子看他。
“伤口还疼吗?”
市丸银笑,“不疼。”
葵夕咬着下唇看他一眼,似乎在犹豫什么,走到他面前。
“卯之花队长说还不能接触伤口。”伸出手,手指僵硬的解他的腰带,“……你自己来吧。”
市丸银好笑的看她,即使不开灯他都看得见她脸上的红晕。揽住她,口气有些耍赖,“不要,你来。”
葵夕低头不敢看他,心臟突突直跳,迟疑一下,还是解开了他腰间的结。伸手翻开衣领,替他将上衣褪下,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顿时收了呼吸。
市丸银沈着目光看她,少女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低着头抿着唇,似乎很紧张的样子。温暖细腻的指腹匆匆扫过他的皮肤,沿途带来一路细小的火苗,撩动着身体裏原始的渴望。上身一凉,回神过后她已经把上衣替他褪下,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他。喉咙有些干,抓过她的手贴在心口,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低头咬上她温润的嘴唇。
“害怕吗?”声音出卖了本能,低沈沙哑,饱含浓浓的□。葵夕贴着他高热的胸膛,心臟鼓动不止,不由自主的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你的伤……”
她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轻巧的落在耳膜,撩拨着心尖一阵□。将她环在胸前许久,等待着身体慢慢降温。
夜风鼓动,窗帘的下摆不紧不慢的摇晃。许久不曾有过的惬意静静弥漫,奔波许久,终是抵达了希冀许久的彼岸。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