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葵夕的生活就成了泡图书馆,有时候整整一天都在裏面,连吃饭都记不起来。
这一切,不得不说是机缘巧合。在她最无助迷惘的时候,一阵风把答案送到了她手中。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搜寻,转生术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关键词只有几个:禁术、转生,握菱铁斋。
这是前大鬼道长发明的鬼道,由于会打乱轮回秩序,因此将其列为禁术并将资料全数销毁。葵夕苦苦搜寻几天,能知道的也就是将自己的生命转移给已死的灵体上使其覆活,只不过这中间代价极大,转出去一年,本体就要少三年的寿命。葵夕倒是觉得这个代价无所谓,只不过几乎翻遍了资料,都没有找到施术的方法,换言之,能掌握这门鬼道的,也就只有握菱铁斋了。
握菱铁斋这个人她还记得。貌似是一个沈默寡言的大叔,现在在浦元商店裏作店员,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所以,只能去现世拜托他了吗?
葵夕走出图书馆,瞇着眼看着白晃晃的太阳,顿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葵夕?”
葵夕转头,看见乱菊从身后走来。
“乱菊姐。”
“身体没问题了吗?”
“嗯,基本上。”
“是么……”
乱菊看了看葵夕,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视线。
“怎么了?感觉乱菊姐今天不太开心。”
乱菊抬头笑了笑,但确实勉强。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呢葵夕。”
“实在是很明显啊——没事吧?”
乱菊简单的笑一下,闷闷的看着地面:“今天……是我的生日……”
葵夕瞪大了眼睛,“啊抱歉乱菊姐!生日快乐!”
乱菊转过脸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吶葵夕,谢谢哦~”
“……生日怎么会不开心呢?”
乱菊看着葵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盯着地面沈默了一会,再一抬头又恢覆了明媚的笑脸:
“说的是呢~今天是我的生日欸,凭什么不高兴~”说着一把搂过葵夕的脖子,眉眼弯弯,“那咱们今天就不醉不归吧葵夕!”
葵夕觉得乱菊一定有搂别人脖子的癖好,侧头看着她虚浮的笑,想来也实在不好拒绝。
那就陪陪她吧,乱菊会有心事,八成都是因为某个人吧。
…………
今天的乱菊,有些闷。
坐在最裏面的包厢裏点上一桌子酒,简单招呼了葵夕两声就开始自顾自喝了起来。乱菊的话很少,眼神总是看向别处感觉心不在焉。
葵夕觉得这种沈闷气氛压的她很不舒服,想了半天决定找点话说。
“乱菊姐的生日就这样过?”
乱菊看了一眼葵夕,突然苦笑了一下:“本来约好跟银一起的……那家伙又爽约了。”
原来如此。葵夕点点头,不再说话。
“……葵夕你知道我的生日怎么来的吗?”
葵夕一瞬不瞬的看着把玩着酒盏的乱菊,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乱菊姐的生日很特别?”
乱菊抬眼看着葵夕,似乎在琢磨什么东西:“嗯,很特别,因为是银给的。”
“……”
“我还记得那天他问起我的生日,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说把我们相遇的日子送给我做生日。”
“……”
“今天,是我和银相遇的日子。”
葵夕的心口酸酸的,仿佛眼前就是小市丸银举着指头神情温柔跟小乱菊讲话的样子。
然而瞇起眼睛故作轻松的玩笑,“没想到我们队长这么有情调啊~”
乱菊笑笑,端起酒杯喝酒。
今天的酒很烈,在喝到第二瓶的时候,乱菊已然有些神智恍惚了。微熏的脸颊映衬着她越发魅惑,抬眼望了一眼对面的葵夕,眼睛裏闪烁着真挚的探寻,带着一抹覆杂的意味。她一手撑着头抚发,一手摇晃着已经不见声响的酒瓶,佯装漫不经心。
“小葵夕,是喜欢银的吧?”
葵夕的呼吸不被觉察的滞了一下,看见乱菊并不看自己,只是侧着头望着墻角有些陈旧的纸花。
怎么会突然……
葵夕换了个姿势坐着,压下了种种不安,轻笑道:
“啊啦,乱菊姐你在说什么吶……”
乱菊依旧不看她,一字一字咬清了音节:“我在说,小葵夕,喜欢银,喜欢,市丸银。”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啊乱菊姐……”
“都写在脸上了呦~”
乱菊故作轻松,瞇起眼睛指着自己泛红的脸,心中却泛起阵阵苦涩。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或许是从那天看见银抱着她的时候就有点感觉了吧。她从来看不透银的想法,而却看得懂葵夕脸红的含义。女孩子在银面前总是拘束着不自在,还经常偷偷看向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