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都看在眼裏。
虽然银从来没有跟她确定过什么关系,但是自己就是觉得困扰。
葵夕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望着一脸看似八卦的乱菊,瞇起眼睛扯开一抹再自然不过的笑容。
“乱菊姐可别乱说啊,没有的事。”
乱菊撇撇嘴:“真不坦白啊小葵夕……”
“真的,没有。”
“啊啦啊啦,我会跟银保密的~”
“是朽木队长。”
屋内忽然一片静谧。乱菊怔怔的看着葵夕平静的脸,僵住了表情。
葵夕对这种你来我往的对话突然感到十分烦躁。不知道乱菊从何而知,或许只是凭所谓女人的直觉。葵夕以为自己隐藏的成功,却终究逃不过乱菊敏锐的直觉。
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有这种能力,对于关乎他的一切,能够及时敏锐的捕捉。葵夕明白,因为她亦如此,心裏满满装着的都是那个人,喜欢着他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个,他要守护的人。
她理解乱菊的心思,谁都想与自己的爱人有一处谁也不会侵犯的绝对领地,谁也不被别人爱上,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就这样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紧紧相依,眼裏心裏还有身边,只允许有自己一人。女人的爱情,就是这么绝决,容不得一丝瑕疵,哪怕是有人远远的喜欢立誓绝不涉足,也会感到不安。
而现在自己就是那个远观的人,乱菊察觉到,并且不安着。
葵夕只能苦笑。这种思维漏洞百出却让人无可奈何。但是只说不喜欢,乱菊绝不会信。让一个女人对此放下心的唯一办法,无非是亲口告诉她,自己所爱的跟她想相守的,并非同一个人。
女人就是这么固执,哪怕是那个人的死亡也解不了这个心结。
葵夕温柔的瞇起眼浅笑,凑近了乱菊,轻轻说道:
“乱菊姐要替我保密吶~”
乱菊觉得自己的思维还是没转过来,直直的看着葵夕一副狡猾的模样,不敢出声。
“真是的,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可能性几乎没有啦,乱菊姐你就不要再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了!”
故意曲解乱菊的眼神,葵夕佯装恼火不满的模样。
“不…不是的……”
“已经很长时间了哦,我註意他。但是我也知道不可能嘛,门第什么的……所以一定要保密哦乱菊姐!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葵夕双手合十,语气充满了恳切。葵夕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出乎意料的好,紧紧掩盖住此时心酸无奈的真心,把谎话说的惟妙惟肖,如果不是心臟微微的抽痛,连自己都被差点骗过。
但是,最后的恳求,算是真的吧……可不可以,也不要告诉你最亲密的银呢……?
乱菊舒展开一抹温柔的笑:
“什么嘛~原来是朽木队长啊,我还一直以为是银那家伙呢!哈哈~因为总是见你跟银在一起比较多嘛,倒是没见你跟朽木队长有什么来往……”
葵夕笑容不变,谎言流畅自如:“只是远远的暗恋而已啊,因为喜欢,所以不敢靠近,这是常识吧?”
“哪有!要主动一点才能握住幸福哦~”
“只是喜欢,没想有什么结果的。”
“什么呀,小葵夕还是要勇敢一点……”
之后屋内的气氛,终于化开了。乱菊拉住葵夕一个劲的说着朽木白哉的边脚新闻,扳着指头给她算她有多少机会,末了还郑重的拍拍葵夕的肩表示她前途一片光明。
葵夕几乎都要挂不住脸上的笑。
喝的久了,乱菊撑着头眼皮越来越沈,意识似乎飘到了很远。葵夕看着知道她大概酒劲上来了,乱菊像是卸下了负担,舒展着眉头就那样念叨着什么,昏昏沈沈的睡了过去。
葵夕见状,收了笑容,心裏像是打了一场仗,疲惫不堪。
疲惫,又不安。
是说谎后的常态吗?
“啊啦,不小心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吶……”
葵夕一个激灵转身,看见市丸银挂着诡异的笑容背靠在门边望着自己。
葵夕怔怔的看着他,一瞬间脑中一道白雷闪过:
“你……什么时候……”
市丸银并不应答,慢慢收起了笑容,睁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葵夕震惊的脸,目光一片清凉,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啊。”
说罢不待葵夕反应,头也不回的转身消失。
葵夕下意识伸出了手去抓他捉摸不定的衣摆,几乎是慌了神的就要起身去追,然而刚要踏出门边,乱菊沈静舒展的睡颜清晰的落在余光裏。
葵夕顿时停住了,此时浑身冰凉,蓦得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缓缓滑坐在地,心底空落落的一片。
我这是做什么?不顾乱菊要跟他解释吗?
葵夕颓丧的靠着门边,双手捂住眼睛,像是被推到悬崖边一脚踩空,身心俱落,抓不到救赎。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喜欢他,不知什么时候竟到了非他不可的程度
,而他又是那么危险,如同罂粟一般,蛊惑却致命。起初她天真的认为,不过是爱情,放任它在萌芽状态没能将它狠心扼杀,如今这份感情已经盘根错节,死死困住了她的心,再想赶紧脱身却再也来不及。但这又如何?这份憧憬对她而言是一场碰不得的禁忌,她有自己的底线,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自己横在他们当中,连自己最后的尊严也赔进去。
因此,哪怕眼睁睁看这段感情无始而终,哪怕看他们厮守一生这份情意烂在心底,都决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