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灵庭的人自然是不知道露琪亚被押回来意义有多重大。于是众死神们除了摇摇头感嘆朽木家连年不顺,就再无其他了。比如乱菊,依旧有事没事拉着葵夕往居酒屋跑。
“……我说乱菊姐,你干脆住这裏算了。”
乱菊笑的夸张,胡乱摆着手说:“店家不让啊!如果我以后结婚了,要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放满各式各样的酒!”
葵夕一楞,下意识想像市丸银该是什么反应。
“不过乱菊姐,老这样喝也不太好吧,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很多次是怎么回去的?”
乱菊眨巴着眼睛,笑的精明:“当然是银背我回去的咯~”
“……你该不是……”
“答对了!哈哈~”乱菊又灌下一口,神情突然落寞了下来:“只不过最近都不见他来送我了……吶,吶,葵夕,你说他一天到底在忙什么呢?”
葵夕摇头,乱菊一脸失望。
“算了,不想他了,今天再赌一次看他会不会来,如果赌输了就罚自己再喝一场!”
葵夕黑线,无奈道:“这样喝对身体不好啊乱菊姐……”
“没关系啦这种酒不伤身体的~”
“……”
乱菊还是赌输了。
葵夕驮着毫无意识的乱菊,站在微凉的夜下嘆了一口气。
市丸银没有来,可能都不知道乱菊在干什么,露琪亚回来了,他应该忙着跟蓝染戏弄静灵庭。
葵夕扶着神志不清的乱菊,晃晃悠悠的走了将近两小时才到十番队。帮她掖好被子拉上门,抬头才发现月亮已经走到头顶正上方,已至半夜。
葵夕毫无睡意,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良久,心尖不由泛出一点温暖的情绪,一时出神,竟起了散步的兴致。
月光清冷的白光打在高墻红砖之上,投下诡异的阴影。此时静灵庭空无一人静谧一片,葵夕闭起了眼睛,凭着感觉走路。
谁说闭着眼睛就看不到东西,只有闭眼的时候,头脑中朦胧的记忆才会倏然清晰。就像此时,鬼道众的门,头上微斜的月,以及那人瞇着眼睛的侧脸和一头宛若月辉的银发。
葵夕提起唇角浅笑。
这是她心底最珍视的画面,是此世间唯她一人所有的动人回忆。
“市…丸……ギン”
葵夕仔细品味他名字的每个音节,原本是枯索无味的音符,却可以在她心头点开一圈一圈的波痕,甘甜的,安稳的,微疼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在一个人的深夜裏,细细的想他。
“哦呀。”
葵夕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浑身不觉一颤,惊恐的回头。
市丸银倚着墻,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她。
方才惬意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葵夕先是面上一红,想都没想就立刻转身离开。
被他拉住了胳膊。
这个人!神出鬼没是他的绝技吗?!
葵夕被迫转头,满脸慌张:“你!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
市丸银笑的突然暧昧了起来,“因为听到小葵夕在叫我我就过来了啊~”
葵夕顿时恨不得化成粉末被风吹的一干二凈。
“谁叫你了!你幻听了!”
“市…丸……ギン。”学着葵夕的口气,笑道:“叫的这么清楚我怎么会听错。”
葵夕尴尬的瞪他,挣扎着让他松手:“放手!”
“嘘——”市丸银突然一把将葵夕揽在怀裏捂住她的嘴,表情陡然变得警惕起来,侧头听了两秒,带着她瞬步离开。
血腥味。
刚才忙着紧张没註意,现在被他环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进了葵夕的呼吸。
心中狠狠一沈。
他受伤了吗?
市丸银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杂物仓,放开了她。葵夕一下跳离他的怀抱,转身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急问道:“你受伤了吗?!”
市丸银盯着满眼惊惧的女孩子,化开了笑:“哦呀,小葵夕这是在担心我吗?”
葵夕意识到失态,立刻松了手,远远站在一旁,烧着一张脸,磕磕绊绊道:“我……我没……担心你……”
市丸银笑着看她,沈默不语,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很好的样子。
“你……”葵夕被盯的不自然,“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呢……”
“……”葵夕觉得自己正在被他戏弄,于是选择沈默。
借着月光葵夕仔细扫了他一下,惊讶的发现原本雪白的羽织竟从上到下布满了血迹,抬头看他,依旧是没有正型的笑脸,看不出哪裏受了伤。
也就是说,不是他的血。
葵夕皱起眉,正疑惑着,脑中猛然闪过什么东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推开窗户看向外面,静灵塔居林高耸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
市丸银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笑而不语。
“你……杀了他们?”
市丸银不说话,映着月光的笑残忍而深邃。
葵夕低下头呢喃:“是么……原来是今天。”
“哦呀,不会觉得难过吗?”
葵夕摇摇头,瞥了一眼他染血的手,淡淡道:“你没受伤就好。”
市丸银怔住了。
葵夕不看他,径自靠着墻角坐下,将头放在膝盖上沈默,若有所思。
“闭着眼睛走路很危险吶葵夕,如果时机不对,可能被杀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嗯,而且还不知道你在。”
“哎——”市丸银笑出声来,“很在意?”
葵夕凉凉看他一眼,不说话。
“说起来,你这么晚了怎么会闲逛?”
“被乱菊姐拉去喝酒了。”
“这样啊……”
“……有时间,抽空去陪陪她吧。时间不多了不是吗?”
市丸银敛着眼睛低头看她,葵夕拿着一根稻草划拉着地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淡淡出声:
“说的是呢。”
葵夕觉得心裏堵的慌,手中的圆怎么都画不圆,于是干脆扔掉稻草竿,拍拍衣服起身。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市丸银侧头看看窗外,道:“可以了呢。”
葵夕点点头,经过市丸银伸手推门。他看见她空落的袖管轻轻擦过他的衣袂,心中突至一阵沈沈的失落。就像是有什么惊喜明明冲着自己奔来,正当他站定迎接的时候,它却擦着自己的肩头,去向他不可掌控的方向。
这是到底是什么。
市丸银不禁蹙起了眉。或许身体的本能应该是拉住她的胳膊,或者握紧她的袖摆,然而手指僵硬的动了动,却终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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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就理所应当的上演了。葵夕无心观摩市丸银和蓝染如何演一场对手戏搞得尸魂界人心惶惶,也没那个兴致去瞻仰一下主角热血的风采,现在在她脑子裏唯一盘旋着的事情,只有转生术。
到底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说服握菱铁斋给自己传授转生术。暂且不提这个鬼道有多难多覆杂,考虑这一切不能只想着握菱铁斋一个,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甚至分量更重,不过他那一关,一切无从谈起。
那人是谁自不待言,只有浦原喜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