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一楞,忽而讥讽的笑开:“如果果真如此,为何绯真夫人那么早就去世了呢?”
朽木白哉不怒不恼,波澜不惊道:“绯真没有灵力,她只是只整。”
静入静灵庭都那么艰难,踏进王域更是毫无可能的事。
市丸银怔住,心逐渐变得冰凉。无助的情绪从四肢百骸弥漫上来,前所未有的仿徨让他简直无所适从。
他想让葵夕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可是又不愿意将她交给朽木白哉。有什么揪在心裏缠成一团,找不到原委,撕扯不断。好像摆在眼前的是他最重要的抉择,而仔细一想,答案却清晰明辨。
他想让她活下去,他想让她一直活下去,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只是为什么心裏不甘的情绪如此激烈的撕扯叫嚣,仿佛要破了他的胸腔而出,他难道真的这样舍不得她吗?
……怎么会。
市丸银再一抬头,已经镇定许多,只是略显疲态,连声音都嘶哑:“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朽木白哉不屑回答这种有辱朽木家门面的问题。
市丸银心下了然,一顿,“那么,就麻烦朽木队长了。”
朽木白哉诧异他竟会如此干脆的放弃,忍不住道:
“你知不知道她中意的人是你。”
市丸银心臟一滞,停住脚步,微微仰起头看天边的那抹红霞,淡淡道:
“知道。但是很快,就不再是我了。”
“如果痊愈,她依然可以离开朽木家。主母只是形式。”
市丸银低头怅然一笑,“她会选择,成为朽木家名副其实的主母。”
说完一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她对朽木白哉到底还抱有什么想法。
但是只要他彻底推开她,她就会安心嫁给朽木白哉了。
两全其美,两全其美。
呵,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好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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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没日没夜昏睡了三天后,葵夕渐渐转醒。正在打杂四番队队员听到动静一转头,楞了一秒,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卯之花烈便进来。
“感觉怎么样?”
葵夕躺着没力气动弹,胸口时不时有灼烧一般的痛感,无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无碍。
卯之花烈屏退了随从,看着房门关好,严肃的看向她。
“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你身体的原因了。你是不是在决战的时候用了某种鬼道透支了生命?”
葵夕倒没有太诧异,毕竟卯之花烈也是相当厉害的人。
“是,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烈不变表情,“你应该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了吧?”
葵夕平静道,“应该,很快了吧。”
“即使这样,也不准备告诉市丸队长吗?”
听到他的名字,葵夕眼裏瞬间流淌过温柔的光芒,那日他伏在自己耳边的话语依然字字清晰,如今想起,心裏化开说不出的温暖与感动。
“现在,更不能告诉他了啊。”
怎么可以刚一开始,就预定分离呢。
卯之花烈微微点头,转身出门了。
葵夕看着窗外灿烂的日光,鸟啼声十分悦耳动听,夏季将至,一切都变得生动而美好。
希望自己赶紧好起来。这样就能早一点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
葵夕心裏仔细揣摩这三个字的分量,心中柔软一片。什么是在一起呢?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毫无顾忌的对他说喜欢,然后他会笑着看她,用同样的温柔回应,说,我也喜欢。市丸银的温柔的笑脸仿佛近在眼前,葵夕突然心裏焦躁一片,抑制不住的想念。
突然又想起乱菊。
葵夕的心沈了一下。
他应该,还是想着乱菊吧,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代替她陪他走一段不远的路呢?葵夕心裏不由感到一阵卑微。乱菊是她的心魔,是她一辈子挣不脱的阴影,然而下一秒心裏突然发了狠,似乎要冲破束缚,偏要不管不顾与他站在一起。
她是生者,她还活着,她还有这个资格。
死者终究是无力阻止身后的物是人非。
葵夕的心情突然转凉,觉得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已经没了以前的模样。然而明明渴望已久的东西已经放在手心,她怎么可能不紧紧握住,而看它再次溜走呢。
头脑越来越沈,再次进入睡眠。
……
按四番队的评价是,葵夕是个好患者,积极修养,配合治疗。虽然身体状况仍然不佳,但是在本人的努力下,勉强还是下了床。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一定要说的话,只是经常会问,市丸队长在哪。
好像还在流魂街吧。
啊,最近好像任务挺重,三番队好像损失挺大——他?没受伤,没来四番队应该就没事。
嗯,刚回来,黑腔被关上了,就剩下善后工作了。
没见他来,不知道在哪。
……你好好休养,我还有事。
一个队员眼神游移,端着托盘慌慌张张的从葵夕手下溜走。葵夕怔在原地,心裏不是滋味。
这么多天都再没见过他,前几天是出任务,那这几天呢?怎么谁都不愿意再提了呢?
不对劲,绝对有什么事。
葵夕慢慢走到走廊,一把抓住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姑娘。
“你认识我吗?”
小姑娘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葵夕见状放下了心,将她拉进房间。
“最近三番队忙不忙?”
小姑娘后退一步,再一次觉得眼前的人精神错乱。
“不、不忙,最近最忙的就是四番队,没事我走了。”
葵夕一把抓住,“那么,三番队队长最近在忙什么?”
小姑娘狐疑的看她一眼,笑了“你也喜欢那个市丸队长?别想了,好好养病吧。”
葵夕一听心裏一顿,抓的更紧:“什么叫别想了?”
“人家都明草有主了还惦念个什么劲。别看啦,你没戏的,知不知道,人家现在的情人和当年的松本副队长是一个类型的,你差的太远了。”
小姑娘伶牙俐齿喋喋不休,“这几天好多人都在问呢,成双入队的还挺高调。不过只有我知道,这个市丸队长是个深情的人,不然怎么到现在都对青梅竹马念念不忘还专找一个替身呢。哎!好男人吶~——餵,餵,你没事吧?”
葵夕嘴唇发白,摇摇头松开了手。小姑娘感觉面前的人有些不对劲,好心将她扶到床上。
“你这种人我见了不是一两个了,还是早早养好伤重新振作吧。谁叫人家的青梅竹马不是自己呢~”
说罢拍拍手,一蹦一跳的走人了。
……
不相信。
不相信,如果仅凭流言就妄下判断,那也太草率了。
她要见他,只有见过之后才知道不是吗。
只是,胸口的伤,又开始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