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片刻。”
取回药,递给市丸银。
“这样下去对自己没好处,重新振作吧,毕竟这是那孩子托付给你的生命。”
市丸银收起药瓶拢起袖子,慢慢走向门口。
“我自然会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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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还能从个别人那裏,感受到对她突然死亡的难过。
十年,在某些地方还能偶尔从一些人那听见她的名字。
十五年,她的名字已经成了几个音节那样简单的意义。
二十年,湮没在时光中,了无痕迹。
又至一年夏日祭,市丸银简单收拾一下,独自走上流魂街。
已经,二十年了。
已经习惯了度日如年,也逐渐习惯了空落的心情。头疼似乎已成顽疾,每日只能靠药物才能进入睡眠,虽然如此,在外人看来,三番队队长并没有哪裏不一样。
面对他脸红心跳的女孩子很多,胆大告白的也不少,然而无一例外,得到的总是他瞇着眼睛的笑脸,以及几乎不假思索的拒绝。
就像此刻,一路上碰见了不少“巧遇”的人,而他只是带着笑微微颔首算是回了招呼,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再多的巧遇,也比不了当年掀起面具那一瞬的怦然心动。
每年他都会一个人来流魂街,独自看一场烟火,走一遍布满露珠的草地,最后站在灵河岸边,看满河的思念散尽。
她走后一丝痕迹都不留,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沈沈祭奠。
他经常会想,她死后去了哪裏,是不是跟乱菊一样幸运,转生到了现世。有时候也会异想天开,想她会不会还记得自己,在哪次盂兰盆节的时候在河边放灯告诉他,我其实在这裏。
市丸银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其实站在这裏有些突兀。周围的人,不是急切的寻找属于自己的思念,就是或哭或笑,对手裏的光团舍不得放手。执着可悲的灵魂,他也一样,甚至都没有牵挂他的那个人。看了看觉得时间差不多,转身向静灵庭走去。
“她果然还是死了啊。”
陌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市丸银转头,一个老者背着手弯着腰看向前方。
不作理会,继续走。
“是被你所杀吗。”
市丸银蓦的怔住,诧异的发现那人看着他,目光如炬。
老者兀自笑开,“你已经忘记她了吗,那个女孩。”
市丸银探寻出声,“哪个。”
“就是,被你掀起面具的那个。”
市丸银的心猛的一颤,惊诧的睁开眼睛,再也迈不动脚步。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老者摇头,“不认识,我只是负责接她回去而已。”
“回去?”语气不禁急躁起来,“回哪裏去?”
老人仔细打量面前的人,疑惑蹙眉,“她是死了没错,但是为什么你跟她有一样的气息。”
市丸银顿了顿,目光一黯,轻轻道:“转生。”
老人了然的缓缓点头,“真是情根深种啊。怪不得当时坚决不回去。”
“回去?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人抬头看他,年轻男子青蓝色的眸子闪动着覆杂的光芒。
“她在一个你原本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原本?”
“你跟她有同样的体质,现在可以过去。”
市丸银的心一时之间跳的完全乱了方寸,眼眸中闪耀着透亮的光彩,难以置信:
“也就是说,我可以见到她,是这个意思吗?”
老人却摇头。市丸银怔在原地。
“我只是说,你可以过去。见到她基本上没有可能。”
“……为什么?”
老人深邃一笑,“她在那裏重生,对这裏的一切记忆全失,况且她现在如何可能性千千万万,茫茫人海,只凭一张相似的脸,你怎么找。”
市丸银的心陡然转冷,方才燃在心头的一团火,微弱的只剩星星点点。垂下眼睛看着脚下,良久,缓缓出声:
“怎么过去。”
老人有些诧异:“你要过去?”
“嗯。”
“去那裏你这面的灵力全失,只是普通人的你不可能找到她。”
“我知道。”
老人瞇着眼睛看着他半晌,“十五天。”
市丸银抬头。
“只能待十五天。那裏的人可以在这裏一辈子,这裏的人最多只能过去十五天。十五天一过,就会被强行遣回。”
“……哪怕是十五天也好。”
老人缓缓点头,深邃一笑:“那么准备一点现世的东西,两天后就到这裏,我送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