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的话,实在是对准一个正常男人的死穴,若是将来的妻子出轨的可能性很大,那还真是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做好随时戴绿帽子的准备。可是因为这说不准的事情就做出这样绝情的抉择,那那个男人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对自家母亲了解甚深的博堔也知道,他母亲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太过于看重他了。
博堔对着他母亲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道:“妈,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你有没有去问过林家那边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要是什么街头街尾的传言,那你这举动不是欠妥了?要是真是什么误会,那我们家就这么翻脸而去,将来名声臭掉的可是变成了我们。”
兰姨立马接口道:“要是我自己没凭没据我会说吗?阿琴跟我走的最近,她之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我可是看在眼裏。有一次遇上她回来,穿得花枝招展的,还跟我说什么去见朋友,她有什么朋友我能不知道,现在一想,准是去见男人了!”
兰姨说完,大概也觉得这么说自己的老姐妹不好,便补充道:“我知道不能怪阿琴,她之前的日子也难过。”想到林妈妈之前的模样,又怅然道,“她还好几次在我面前说着说着就哭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虽是比不上亲姐妹,但也不差了。”
兰姨眼底又是挣扎又是矛盾,她握着博堔的手,悲切道:“这真跟他们断绝了来往我心裏也不好受,甚至良心上也过不了那道坎,可是啊……小堔,我什么都赌得起,就是赌不起你。”
博堔哑然,他看着母亲紧张焦急的模样,甚至在心裏准备好的有理有据的臺词都说不出来。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母亲的肩膀道:“妈,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当时你口口声声说林家多好,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你太紧张我了,才会失了心裏的秤砣,你说琴姨是你的好姐妹,那她现在正在遭受着困难,你却这样弃之而去,这样不就是在她伤口上撒盐,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说丢就这么丢了,只是因为她那要嫁给我的女儿可能出轨,你自己想想,不觉得这理由也挺可笑的?”
兰姨怔然,低下头看上去也是万分伤感。
博堔搂着自己的母亲道:“妈,在我心裏你可一直是最看重情义的,琴姨苦了一辈子,现在又遇到这样的糟事,这是她人生中最困难的阶段,你就真的忍心让她这么一个人面临难关?你若是觉得她女儿不好,你甚至可以先过去安慰安慰琴姨,帮她渡过眼前这坎,至于后面她女儿到底要不要嫁过来,多得是理由可以推却,你说是吧?”
博堔说完,自己的心裏都在抽疼,可是对他母亲这样的性格,却只能采取这种“以退为进”的方法,要是说什么一定要娶林晓,不管她母亲如何,那自家母亲即便到最后答应了,也会伤透了心甚至等林晓真的嫁过来以后,也会对她不好。
可是要是让她自己过去看看林家悲惨的情况,以她心软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有所转机。
“也……也是。”兰姨呆楞的点点头,眼裏一片茫然。
她也不再说话,坐在沙发上呆了好一会儿,又突然对着儿子道:“可是,这几天我都没去找她,现在过去是不是有点迟了。”
博堔紧张的等了老半天,总算听出了母亲愿意听他意见的意思,连忙道:“怎么会迟,咱们家这可是雪中送炭。妈,你别担心那么多,要是你去,我保管琴姨高兴地什么都忘了。”
兰姨恍然拍大腿道:“你说的对,阿琴她看着精明,实际上就是稀裏糊涂的,心思浅的很,不会想太多的。”
她越说越肯定,猛地站起身,又忽然规劝般的对着博堔道:“小堔,妈听你的,既然我这么过去找阿琴了,那你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林晓那丫头现在看还是个好孩子,所以尽量不着痕迹,慢慢疏远,然后等哪一天我再找个理由,把这婚事给推了,你听明白不?你也不用太可惜,等这件事情一过,我给你另外找门更好的,像你这样的,要什么好姑娘没有?!”
博堔心裏嘆一口气,但还是对着母亲道:“你放心吧,妈。”
“那你等一下也别去找林晓,等她回来,你们再随便聊几句便好。”
博堔一滞,又无奈道:“妈,现在林晓家裏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说也要去找找她吧?”
“我没有不让你找她,等她下班回来不多的是机会说几句话吗?现在这种时候过去,女孩子最容易感动了,到时候她要是用情过深,这婚事退起来就更麻烦了。”兰姨嘆声道。
博堔脸色有些僵硬,道:“那行,你去吧。”
博堔就这么僵坐着看他母亲出门,心裏却急的恨不得飞奔到林晓那边去,等他母亲走出去,他连忙站起身,听着门外的动静,只要他母亲一进去林家,他就准备偷偷溜走。可是谁知,没一会儿自家的大门又被打开了。
博堔稍稍吓了一跳,连忙调整神色道:“妈,怎么不过去呢?”
兰姨略带失望的走了进来,一边道:“他们家没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晚上再过去吧。”
博堔“哦”了一声,心裏比她还要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