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卖惨,我心裏一软就放过他了。他不是强吗,现在怎一个惨字啊?我躺在床上玩他头发,又跟他说了会儿话。明天得去试拍,我有点焦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虽说林秋给了我卡,我不用担心他的饭钱了,可挣钱的打算还是有的。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我想要变得能让他依靠,在将来某一天他需要我的时候。
他跟我说了那些话后,我已经不太在意他有没有全部想起来。两周的记忆很短,但他让我以后都陪着他,那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可以慢慢在他脑子裏刻下我,只要他愿意,今后的许多年裏,心裏都只有我。我不知道人会不会移情别恋,至少对我来说,在这十年裏我没喜欢上别人,再见他的时候还是那么喜欢,追他的时候义无反顾,像个小疯子。再过二十年,恐怕也是一样。至于他会怎样,我得过很多年才知道。
我蹭到林秋身边,亲了下他额角,“你睡了?别睡啊。和我讲一讲你找工作的时候,会不会紧张?”
“没有。”林秋闭着眼笑了,“我只记得第一次进手术室很紧张。”
“那是怎样的……?”我好奇了。
“虽然提前做了很多功课,还是被老师骂得很惨。”林秋的眼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你就别让我回忆了,有些东西,书看得再多也没实践来得快。”
“你也有被骂的时候?”林秋优等生的光环瞬间掉落,我手攀住他肩,要他翻过身来对着我,“你老师怎么骂你了?”
“骂我的话还要我讲啊?太残忍了。”林秋把薄被一掀,把我也罩住,“你去的地方不会有人骂吧,紧张什么……”
林秋和我在被子裏含情脉脉,他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又不是人命关天,有什么好紧张的。可看着他一会儿我又开始了,心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是不是我抱着你,你才会放松啊?”林秋忽然道,“让你习惯习惯?”他嘆了口气,伸手揽着我,“靠过来点。”
我往他怀裏一蹭,抱了个满怀,太满足了,比冬天进暖被窝还满足。
“工作尽量做就好了,别勉强。我不想你再有什么意外的‘惊喜’。”
“好。”
林秋抱着我特别安心,我记不起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体好像习惯有他的存在。
第二天早晨醒的时候林秋没在床上,我坐起来,摸了旁边的床还是温的。他去哪儿了?……我起床去客厅,客厅也没见着人,“林秋?林秋?!”
厕所裏有声音,我冲过去,差些和他撞上。林秋的脸上有些小水滴,似乎刚刚洗了脸。他头发已经束在脑后,漂亮的鼻梁和下巴逆着光,肩和我轻轻碰了一下,人一错身出去了。
“你干嘛呢?”我跟在他后面,“不睡了吗?”
“嗯,刚想吐就起来了。你不是要上厕所?”林秋靠在沙发裏,我跟了上去,“要不要紧?怎么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