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时候也还在哭,我给了她一千万,她一分钱也没要……后来听周琦说她在青岛过得不太好……可是过得再不好,她也没有在找过我……”
孟喆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却并不答话。
他并不想去深究肖研和曾兰之间的往事——虽然这段往事被他用来做赌註,最终让廖晴免受威胁——但此刻听着肖研自言自语地叨念着,他的心裏也只觉得堵。
会等在这裏,他只是觉得这样坐着吹吹海风其实也还挺不错——这么些年了,自己一直是一个强者,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更是无时无刻要充当着一个万能的保护着的角色。从公司到亲人,所有最难做的决定都得他来拍板,很多时候负荷重重,他也只能选择沈默。
他一度最亲近的人是廖晴,可是面对着对方幼稚的人生经历,那么多的艰难和沈重,他也无从分享。
而此时此刻,他像个流浪汉一样不修边幅地坐在冰冷冷的沙滩上,半米之外是商场上针芒相对,一不留神就让人万劫不覆的狼一样的敌手
可他却觉得意外的平静——这样的平静让他甚至没有半点催肖研快点走的意思。
海浪还在一波波的向上涌着,放眼望去,海天相接的地方是黑沈沈的一条线,仿佛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肖研大概是说累了,四肢放松的躺在沙滩上,眼睛微阖,不再出声。
孟喆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根根地抽着口袋裏的烟。
耳边,是阵阵海潮,伴着肖研浅浅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意渐重。不远处的肖研翻了个身,蜷成一团的身体微微瑟缩。
他白日裏总是站得异常笔挺,眼神微斜的样子,充满了强烈的气场。
但睡梦中的他却换上了一副防备重重的姿势,连眉头,都是一直紧簇着。
孟喆丢开手中的烟,脱下外套扔在了对方的胸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忽如其来的暖意,睡梦中的肖研嘟囔了几声,很快将搭在身上的外套死死抓紧。
天光微微泛亮的时候,孟喆实在是冷得有些受不了,外加腰身发软,索性站起身来走了几步。
肖研警惕性极高,听到动响,眼睛迅速睁了开来。
“几点了?”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似乎尚未全然清醒。
“快五点了。”孟喆低头看了看表:“既然醒了,我们走吧。”
肖研站起身来,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胸前滑落,他迅速一抓,表情有些发楞:“这衣服是……你的?”
孟喆“恩”了一声,顺手接过:“你是回家还是去公司?我来开车。”
肖研跟在他身后,看着对方有些疲惫的背影,若有所思。
孟喆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却被肖研拍了一下:“你一夜没睡吧?去副驾驶躺一会,我来开。”
他在沙滩上守了一夜,的确已经开始犯困,想着这样的状态开车的确会有危险,听到对方的建议,直接把车钥匙丢了过去,继而拉开车门,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放低,位置的距离拉开,很是疲惫的躺下,轻轻阖了眼。
半晌之后,却始终没有听到车子被发动的声音。
“怎么了?”他重新把眼睛睁开,却发现坐在驾驶席上的肖研丝毫未动,只是扭着头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你看什么?”他几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由自主的伸手擦了擦:“车子有问题?”
“我说,你累不累?”肖研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得有些沙哑。眼睛微瞇,已经是孟喆最熟悉的那副模样。
“还好……你要是还想休息一会的话,就还是我来开吧……”
话只说到这裏,他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压下。
肖研的速度快得像一匹狼,只在一瞬间,就已经从驾驶座抽身骑上了他的腰。
“不累的话,最好……”眼前的人轻轻地磨着牙,眼睛裏闪动着的是嗜血野兽一样的血光,双腿间的性器热情勃发的抵着他的腰腹。
“那一会孟总你觉得爽的话,务必有点表示……我想我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