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连个贼都抓不住!”
这是生气了。兰庭的身子低得更低,“是属下无能,请太子殿下降罪。”
曹翰瞅瞅桌子上的物件,想找个顺手的、砸人不怎么疼的扔过去,降罪?总得有个罪名吧,当朝太子外面养的小倌被偷了,护卫没有把贼抓住?曹翰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兰庭的身子又低了低,倒退着出了门。
兰庭离开太子府近两年了,偶尔能回来一趟,还是来汇报烟柳的近况,汇报完之后就马上离开。
“小五!”
声音挺熟,兰庭回头,“大哥?!”
“小五,殿下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方才有点烦心事,所以语气严厉了些,让你不必在意。”
兰庭笑瞇瞇地回话,“是我办事不利,殿下开恩,没处罚我,还劳烦大哥专门跑一趟。”
兰云深看见兰庭的笑脸,也放心了,揉了揉兰庭的脑袋,“几日不见,像是胖了。”
“许是太闲了吧,大哥倒是瘦了。”
兰云深拍拍兰庭的肩膀,“你快回吧,别跟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告别兰云深,兰庭回到添香阁,烟柳正对着他那空空荡荡的桌子长吁短嘆,估计是正在肉疼呢。兰庭记得,烟柳好像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那个首饰盒裏放着,他以前就嚷嚷着要用那首饰盒裏的东西给自己赎身。
兰庭看见烟柳低落的样子,心裏涌起一阵快意,丢了吧?心疼了吧?活该!谁让你昨天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哼哼唧唧地说梦话,你要不说那句梦话,我不就把那小贼抓住了吗?这时候开始心疼了,自食其果!
许是真的丢了东西心疼,烟柳整整一个上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矮凳上发呆,跟前放的书,他一页都没有翻过去,兰庭难得清清静静地过了一整个白天。
晚上的时候,烟柳来了一个客人,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来了之后就跟烟柳讨论诗词歌赋,兰庭听不甚懂,但总感觉烟柳此时似乎是哪裏不对,可究竟是哪裏不对,兰庭又说不上来。
他们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然后那个年轻男子便起身告辞了,兰庭看见那个人往袖子裏揣了一张纸,喊了一声“站住”。
兰庭这一嗓子把那人吓了一大跳,一脸惊恐,两只眼睛四处乱瞟,颤抖着声音问道:“谁……谁在说话?”
“不过一首诗罢了,你还要拿给你主人看?”
那人只看见烟柳对着空空的房梁说话,不动声色地挪到烟柳身后,战战兢兢道:“柳姑娘,你这裏……有啥?”
兰庭翻下房梁,冲着那人伸出手,“拿来。”
兰庭的突然出现,把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烟柳安慰他,“你放心,他只是我的护卫,平时就在房梁上猫着。”
那人这才从袖子裏掏出一页纸,递给兰庭。
兰庭展开纸张,上面是一首七言绝句,上面的字兰庭只勉强认得几个,更别提知道什么意思了。
“小兰儿,你能看懂?”
不理会烟柳的讥讽,兰庭把那首诗揣进怀裏,对那人说道:“你走吧。”
知道兰庭是人不是鬼之后,那人的胆子明显大了许多,“这怎么可以,那首诗……”
“许公子,不过是他们主仆的疑心病犯了,过两天你再过来,我把这首诗再给你写一份。”
听见烟柳的话,那人笑逐颜开,对烟柳作揖,“如此就劳烦柳公子了。”
兰庭越想越觉得奇怪,那人花了那么多钱买了烟柳一晚上,只是来谈论诗词歌赋?得,又得往太子府跑一趟。
第二天兰庭刚进了太子府的后门,就感觉到府内一团喜气,看见院子裏挂满红彤彤的绸子,兰庭明白了,太子府裏要有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