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庭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曹翰给配备的护卫全都呆在自己应该呆着的地方,这就说明那个“鬼影”不是他们的人,但是兰庭也没看见有可疑的人出没,难道真是“鬼影”不成?
然而,偶然间发现的真相让兰庭哭笑不得,那个“鬼影”不是别人,正是赵武。
为了抓住那个“鬼影”,兰庭让人守在烟柳的屋子裏,他自己躲在外面的树冠上,正巧可以看清整个胡同。兰庭守了一天一夜不见动静,还以为他要等的人不会出现了,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眼睛的余光便瞥到有人影在巷子口晃悠。
兰庭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施展轻功下了树冠,轻盈得像一只猫,对准那个影子便抓了上去。
影子一回头,让兰庭硬生生地把打出去的拳头又收了回来,“你不在门裏面守着,呆在这裏干什么?”
兰庭一肚子火还不能大声说出来。
一向大大咧咧的赵武此时却红了脸庞,兰庭也觉出不对来,皱眉问道:“你到底在这裏干什么?”
话音未落,旁边那户人家的门打开了,门裏走出来一个娇俏的小媳妇,看看小媳妇,再看看赵武,兰庭马上明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赵武面皮仍是红的,“就前几天,我也……没怎么样,就是……看看。”
时间也对的上,“你这个看看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这几日看见有可疑的人没有?”
“可疑的人?”赵武思索了一会,摇头道:“没看见。”
这件事就这么哭笑不得的解决了,兰庭还没来得及好好睡一觉,马上就踏上了去余州的行程。
这次曹翰出行只带了兰云深跟兰庭两个人,兰渊跟兰涧留守京城。平时曹翰出游,从来都不带兰庭,这次为何会带上他,兰庭心裏十分清楚,他就是负责烟柳的安危的。
“公子叫我呢,八成是要歇了。”兰云深说着,打马上前。
兰庭耳朵尖,将兰云深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曹翰果然是要歇歇吃午饭了,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镇子,兰庭又挪了挪屁股,总算是可以下马了。
又过了没一会,曹翰一行人进了一个小镇子,他们在小镇居民的註视中停在了一家客栈的前面。
兰庭看见兰云深跑到最前面,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停下。”
客栈掌柜老远就看见了这一行人,忙不迭地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店小二,在掌柜的眼裏,这群人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掌柜的,这个客栈,我们包了,先准备两间上房。”兰云深掏出一个钱袋,扔进了掌柜的怀裏。
掌柜的掂了掂手裏的钱袋,眉开眼笑,“各位裏面请。”
曹翰跟烟柳一前一后地从马车裏出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是两位公子哥结伴出游。
掌柜的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谁才是正主,于是把付钱的兰云深扔在一边,凑到曹翰跟烟柳跟前,“二位公子,裏面请,您二位是先吃饭?”
“先不急着吃饭,赶了半日的路,有些乏了。”
曹翰说不急着吃饭,烟柳自然没有异议,站在曹翰身边一言不发,眼睛打量着这个小客栈。
“二位楼上请,两间上房早就收拾好了。”
对于客房什么样,其实最关心的是兰庭,这关乎着他要蹲在哪。
烟柳的房间跟曹翰的房间挨着,烟柳看房间的时候兰庭也跟着进去了,他在房间裏四处一转,觉着衣架后面是个好地方,暗自庆幸自己好运,晚上不用去爬树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兰庭早就饥肠辘辘了,但他现在又不能去找吃的,他躲在衣架后面紧紧皱着眉头,心情很坏。
“小兰儿,在不在?”
除了不能吃饭以外,还有个让兰庭心情很坏的人在聒噪。
“不应当啊。”烟柳自言自语,在屋子裏转了一圈,确定没有看见兰庭,于是又打开窗户朝外面看,“难道跟猫似的躲树上去了?”
就在烟柳疑惑之际,他听见了肚子叫的声音,而且他确定这声音不是自己发出来的,烟柳笑了,从袖子裏掏出一个荷包扔在桌子上,“就知道你要饿了,专门给你留的,兰公子,可否赏个脸出来吃点东西啊?”
兰庭从来不跟吃的过不去,少是少了点,好歹能果腹,他不嫌弃。
烟柳等了半天也没见兰庭出来吃东西,心想这次这办法怎么不灵了,再扭头一看,桌子上空无一物。烟柳笑出声,这个兰庭,怎么跟个小耗子似的,一个不註意食物就被他挪到窝裏去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让烟柳去吃饭,烟柳便自己叫了吃的,顺便帮兰庭也要了一份。烟柳迅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睡觉去了,兰庭直到听见烟柳睡熟了,才从衣架后面钻出来吃饭,饭菜还是温的。
等到曹翰吃饭已经近傍晚了,那个时候烟柳正想出去逛逛,结果没逛成,被叫去陪曹翰吃饭,他们两个在雅间裏吃饭,门外站着护卫把守,腰间都佩着一把大刀,小二送菜看见他们吓得腿都哆嗦。
曹翰跟烟柳在雅间吃饭,兰庭跟兰云深就坐在楼下喝酒,哥俩一碰杯,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疲倦。
“许久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路了,照这样下去,估摸着还要有七八天才能到余州。小五,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不妨事,习惯了就好。”
兰云深把绿豆糕往兰庭面前一推,“你尝尝这个,不比京裏做得差。”
浅黄色的绿豆糕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小瓷碟裏,兰庭闻到一阵甜香,正待要捏起一块尝尝,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兰护卫,公子让您去陪着柳公子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