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兰庭诧异的回头,没闹清楚烟柳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何意?你还能去哪?”
烟柳不答,反问兰庭,“我还能去哪?我不过这么一问,你跟不跟我走。”
兰庭这才恢覆常态,“公子的命令,对你寸步不离,自然你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一听这个答案,烟柳笑出声,“倒像是你的答案,算了,也罢。”
这几句话说的没头没脑,不过烟柳向来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兰庭也没怎么在意,好在这么一闹腾,兰庭全然忘了馄饨的事,心如止水地站在烟柳身后等着他吃完。
烟柳吃完,一抹嘴走了,兰庭跟在他屁股后面付账。吃完烟柳也不急着回去,在附近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擦黑了才回了宅子。
两个人刚一进了宅子,秋萝就迎了上来,看见兰庭跟在烟柳身后,有些惊讶,随即又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去接兰庭手裏的画,却被烟柳制止了。
“画让兰护卫拿着,你忙你的去吧。”
秋萝微躬,“是,婢子告退。”
“把画收进柜子裏。”
刚一进屋,烟柳就指使兰庭,自己往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兰庭。
柜子裏空荡荡的,只在底层放了几件衣服,最上层放了个精美的小木盒子,兰庭看了看还是将画跟衣服放在一起,放好之后他起身准备去找赵武,烟柳吃饱喝足准备睡了,他自己还没吃饭呢,不光没吃饭,还饥肠辘辘地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没看见?”背对着他的烟柳突然说话。
兰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那个盒子,没看见?”
盒子?柜子裏的?兰庭不耐,烟柳这个说话讲一半留一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盒子做的挺精致,拿着还有点沈,兰庭打开盒子一看,傻眼了,那盒子裏装的是一碗凉粉!
兰庭越发闹不清了,“为何放了这个在裏面?”
烟柳这才翻了个身面对着兰庭,“我留着餵猫。”
看着兰庭像是要恼,烟柳笑着解释,“给你留的,原本留了两碗的,结果没忍住,先吃了一碗,这一碗是专门给你留的。”
透亮的凉粉上面淋了层辣油,红彤彤的,看得兰庭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闻了闻,还有芝麻的香味,再一看,连筷子都备好了,既然人家都给准备齐全了,咱不吃就是不给人面子。兰庭一撩下摆,坐在凳子上就稀裏呼噜吃了起来,烟柳倚在床柱上面带微笑看着兰庭发呆。
凉粉很好吃,兰庭很满意,就是嘴上油腻腻的有些不舒服,想掏出手帕擦擦嘴,才想起来他手帕臟了没人给他洗,于是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转了一圈,嗯,这辣油味道不错。
看着兰庭的动作,烟柳突然觉着他也有点饿。
饱餐之后,兰庭继续回到房梁上蹲着,烟柳仍旧躺在床上。兰庭听出来烟柳根本就没睡着,但却不像以前那样聒噪,这段日子的烟柳怎么这么反常。
不多久,兰庭睡着了,烟柳却一直醒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烟柳就起床了,兰庭继续闭目养神,但烟柳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知道。
兰庭打了个呵欠,看看外面的天色,窜了出去,把正在打盹的赵武踹醒,“我去吃点东西,你进去盯着点。”
“是,我知道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赵武万分委屈,他也还没吃呢。
以前兰庭外出的时候盯着烟柳的人都是轮着来,后来就全都是赵武了,除了因为赵武比其他人功夫都要好之外,主要是由于赵武傻实诚。兰庭让他把烟柳的一举一动都说清楚,他就真的把烟柳的一举一动都说清楚,包括烟柳吃了几碗饭,看了几页书,书名叫什么,跟秋萝又说了什么,对话内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连秋萝说话的语调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说起来赵武跟着曹翰的时间不长,是曹翰从集市上把人捞来的。他原本是个来京城耍把式卖艺的,跟地头蛇起了冲突,在街上就打了起来,十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还一根筋,边打架边跟人讲理,曹翰觉着他很有意思,就把他弄进了太子府。后来因为赵武忠心老实,再加上武艺高强,曹翰就越来越重视他,兰庭他们兄弟几个对他的印象也不坏。
厨房裏烙了饼子,闻起来很香,兰庭就帮着赵武也带了几个,余下的那二十几个护卫,吃饭的时辰都是排好了的,用不着兰庭帮着他们带。
吃饱之后心满意足的兰庭晃晃悠悠地往烟柳的屋子走,结果看见了兰云深跟赵武站在离书房不远的地方聊天,“殿下过来了?”
“大哥!”
兰庭小跑着过去,把手裏的烙饼扔给了赵武,“快些吃,还热乎着呢。”
赵武欣喜地接过去,“多谢兰护卫。”
“二位慢慢聊着,我回那蹲着去。”
赵武笑嘻嘻的,指着那棵大树对兰云深道。
一向好脾气的兰云深此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点了个头,淡淡道:“去吧。”
看出兰云深有点反常,赵武一抱拳,快速逃离了这裏。
兰云深看上去情绪不怎么好,兰庭关心道:“大哥看上去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