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我还会再见到你。”与激动的兰渊相反,萧映之看上去相当平静。
“小五,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曹启为老四报仇吗?”兰渊指着萧映之的鼻子,“杀不了曹启,你杀了他也是一样的。”
“要杀了我报仇,随你们的便,但要等到我把你们送去南燕之后,这是我早就答应他的。”
兰渊冷笑,“你以为我跟老四一样信你?”
“信与不信都随你,但我答应的事,我就一定要做到。”
“呵呵,萧公子真是言出必行,好一个正人君子,倒是我错怪你了?”
“兰渊,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想骂我随你,想杀我,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听到这话,兰渊差点呕出一口血来,后悔当初怎么没杀了这个祸害。
看见兰渊脸色气得发白,兰庭劝道:“二哥你先消消气,这件事我跟三哥都还不清楚,总要等我们问明白了再说。”看着兰渊似乎没了刚才那么大的怒气,他又看向萧映之,“萧公子,看来不用等到了南燕了,现在就说了吧。”
萧映之瞥了眼靠在床上气得直喘粗气的兰渊,“出去说吧。”
“我曾经帮天子出谋划策,兰苑的死,与我有关。”
萧映之知道此话一出口,他怕是就要活不成了,看了眼兰庭,兰庭没有任何反应,再看看兰涧,兰涧冷着脸,见他看他,只吐出一个字,“说。”
“我自幼家境贫寒,受人欺侮,一心想出人头地,曾投过曹翰门下,做过近一年的杂事,后又转投天子。”
萧映之投靠曹翰的时候曹翰还不了解他的底细,虽然欣赏他有些才华,但并不敢对他委以重任,便先让他去做些杂事,探探他的底子,谁知道这一放,曹翰竟然把他给忘了,向曹翰举荐萧映之的那位大人也没有再向曹翰提起过他,后来萧映之沈不住气告辞的时候,曹翰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其实萧映之在太子府做杂事的时候他就知道兰氏兄弟,知道他们会些拳脚功夫,很受曹翰的器重。对一群武夫如此重视的太子,萧映之开始怀疑他究竟还能不能登上大位,再加上他早就看出了曹翰生性多疑,估摸着就算是自己日后得到了重视,怕是以后也不会得到善终,于是萧映之果断舍弃了曹翰,选择了曹启。
临走那天,萧映之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向曹翰辞行,路过后院的时候,看见一个小院,小院外种着几排翠竹,裏面传来了舞剑的声音,还有人时不时地叫好,萧映之皱眉,挺美的景致被一群刷杂耍卖艺的给毁坏了,他在院外驻足,想看看那究竟是群什么人。
萧映之微瞇起眼,只见小院裏一个淡青色衣服的青年在舞剑,跳动的寒光直逼他的眼睛,青年像是踏在云端,身姿轻盈,每出去一剑却又都带着力道,剑气所到之处,带起一道劲风,翠绿的竹叶随着青年的动作翩然落下,红艷艷的剑穗随着青年的动作起舞,与竹叶纠缠在一起,煞是好看。
青年又一个转身,剑上的寒光刺得萧映之闭眼偏开了头,再睁开眼时,青年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那柄剑直指他的脖子。
“干什么的?”青年偏头看着他,神色倨傲。
“在下萧映之,少侠可以跟许先生打听打听,我曾在他的手下做事。”
青年剑眉星目,模样十分俊朗,萧映之看着,心裏的嫌恶减了几分。
青年突然笑了,收起剑,“逗你的,你看你吓得,这剑伤不了人。”
“老四,谁啊?”
“二哥,他在许先生手下做事,叫萧……”
“萧映之。”刚刚的好印象一下子又全都消失不见,萧映之硬声回答。
“哦,萧公子,在下兰渊。”接着兰渊又指了指在一旁傻笑的兰苑,“这是我四弟。”
原来这就是那经常被人提起的兰氏兄弟中的其中两位。
“二位,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不等二人回答,萧映之转身离去,他越发觉得继续跟着曹翰是没有前途的,投靠曹启的心情更加的迫切。
然而投靠曹启之后的萧映之也没有得到重视,但曹启并没有像曹翰那样把他随便往个地方一扔就不管了,而是在商讨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把萧映之叫上。
急于出人头地的萧映之想表现自己,然而却找不到机会,那段时日他极其苦闷,感慨自己时运不济,一个人出门去逛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一片竹林。
那片竹林让萧映之心裏舒爽了许多,感慨着要是能有纸笔就好了,可以把这美景画下来,正在遗憾,就听见竹林深处有声音。萧映之循着声音过去,就看见有个人在竹林裏舞剑,舞剑的人挺面熟,那人正是兰苑。
萧映之刚一探脑袋,一柄剑就直冲着他过来了,擦过他的头发,没进他身后的竹子。
“是你啊。”看清了是萧映之,兰苑爽朗一笑。
第一次见到这种差点把人捅死还笑着跟人打招呼的人,萧映之想揍人,但看了看身后的那柄闪着寒光的剑,他决定还是就此作罢。
“你还会那个呢?到底是读书人。”
兰苑指的是萧映之腰裏别着的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