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想出去一趟,我不是想跑,去去便回,我不是你,不会食言。”
兰庭随便说句话也不忘了刺他两句,烟柳没有回敬过去,也不去辩解。他十分清楚兰庭为何要出去,他是在担心兰云深他们着急,烟柳明白兰庭肯定还会回来,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只是现在绝对不可以让他出去。
“如果你是去找兰云深他们,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向他们报过平安了。”
听到这话,兰庭终于转脸看了眼烟柳,“你别给我编瞎话。”
“放心,我不会再骗你。你大哥知道你此时是平安的。你若想出去逛逛,等我忙过了这阵子,便陪你出去。”
“不必。我只想给大哥报个平安。”
从兰庭醒来,他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听烟柳这样说,他终于放心了。兰庭心裏十分清楚烟柳是个谎话篓子,但不知怎的,烟柳这么说他便相信了,心事算是了了半桩,剩下的就是找到曹翰然后救出他了。
“你以前在添香阁,是装的吧。”
烟柳纳罕,兰庭怎么想起来跟自己说这些,“你怎么猜到的?”
“我以前便闻过这种味道,和伴月香掺在一起,当时只觉得味道有些怪,后来才想起来这便是你在添香阁裏一到晚上就会燃起的香,只不过我一直呆在房梁上,闻不真切。”
“不错,确实是我装的,要不曹翰怎么会相信我是真的死心了。”
“从余州回来之后,我房裏便多了这个东西,不过跟伴月香掺杂在一起,被伴月香的味道盖住了,那个是你放的吧。”
听到这裏,烟柳越发觉得奇怪,兰庭怎么会有兴致跟他说这些,不过他还是顺着兰庭的话继续说下去,“不是,是赵武。他是想把你弄睡了好问我下一步的计划,没想到你竟然睡得那样熟。他往你房裏放了那东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香似乎与一般的迷香不同。”
烟柳终于明白兰庭的用意了,他在心裏算计,究竟是现在就戳破他呢,还是继续陪他玩玩,他看着兰庭故作镇定的样子,于是笑道:“是,确实与一般的迷香不同,因着它奇特,所以不好找。”
“你是怎么得来的?”
烟柳故作神秘道:“世外高人所赠。”
一听烟柳这么回答,兰庭便知他又被耍了,有些恼怒,倒不是气烟柳,而是气自己实在是愚笨。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再骗我。”
烟柳有些遗憾,戏演完了,一看自己暴露了,兰庭索性连装都懒得装了,“我没骗你,句句都是实话。”
见兰庭不说话,烟柳继续道:“你想的倒是挺好,关押曹翰的地方的确是有人把守,只是就算你拿了那香,找到了地方,你也救不出曹翰。”
“既然说到这了,索性就全说了吧。”
烟柳傻眼了,他还没见过这么打探消息的,“以前你们帮着曹翰做事的时候,跟人打探消息,总要给点好处吧。”
“先欠着。”
烟柳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客官,本店概不赊账。”
二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烟柳突然有了种回到过去的错觉,然而兰庭的一句话把他又拉了回来。
“殿下可还活着?”
烟柳发现兰庭他们兄弟几个最关心的就是人是不是还活着,好像只要还活着,他们便都安心了,他们似乎从不去想,有些时候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活着。”
果然,一听见“活着”这两个字,兰庭就明显一副放心的样子,眼睛裏也恢覆了些神采。
然而看见兰庭的眼神,烟柳确是心裏凉了半截,这个曹翰,永远都是一个绊脚石,救命之恩,这可真要命。
“你若实在是想见他,我便遂了你的心愿,只是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