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因为要随薄理及其他两名同事去海参崴,许合欢把家裏的钥匙交给了唐小夺,叮嘱他要按时帮忙浇花餵鱼,唐小夺很痛快的应允下来。
唐小夺的乖巧懂事常常能激发起合欢母性的一面,合欢开始愈发想要遇到那个在生命路途中等待她的男人,愈发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合欢姐,小鱼和花儿都生机勃勃,我把她们照顾得很好。”身心疲惫的时候收到这样的邮件总是让人感觉生活很美好。
忙完了所有公事薄理让公司同事付锦林和洪生陪合欢四处玩几天,合欢觉得这样不好,刚要婉拒,坐在一边的洪生踢了一下合欢的腿,直接替她答应下来。
“薄总在这边养了个小老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中国人。”当天回到住处的时候付锦林告诉合欢。
“我们每次过来都是这样,你不用管那么多,放心玩就是。”洪生对合欢叮嘱。
合欢这才意识到涉世未深的自己是多么无知。
之后几天裏,洪生和付锦林陪合欢四处游走,他们两个都是已婚男人,在介绍当地的时候,时不时的会聊上几句家长裏短,更会很默契的一起抱怨婚后生活,一直对婚姻充满向往的合欢也乐得听他们讲这些,仿佛紧张的考试前,老师看似不经意的给透漏了几道选择题,作为学生的自己,私底下必定会沿着这些许讯息偷偷玩味。
是临行的前一天,合欢在酒店附近碰到了薄理和那个叫沈南方的女孩儿如同热恋中的情侣般耳鬓厮磨,如胶似漆的搭着肩。合欢见这情形急匆匆后退了一步,把头埋到高领大衣裏面。
“好冷。”两人经过合欢身旁的时候,沈南方随口说了一句。
合欢听到沈南方的声音楞了好几秒,心弦仿佛被用力拨动了一下,发出巨大空灵的回响。这大抵是时间上最好听的声音了,明明声线干凈透彻不带一丝拖沓,却妖娆得像下了毒蛊般勾人魂魄。
回到住处合欢和洪生提起这件事,洪生见怪不怪,说当年薄理和傅锦林几个人听到沈南方发声时也是这般反应,后来问过才得知沈南方虽然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做了多年的配音演员。
薄理天生是个声控,对情人重视声音多过于重视面貌,所以第一次见面之后薄理便视沈南方为宝贝,对沈南方百般呵护紧追不舍,直到美人入怀。
如果不是薄理早已结婚成家,这该是多么般配的天生一对。
当晚薄理请大家吃饭,大大方方的带上了沈南方,沈南方言行举止都很得体,恍惚间合欢觉得沈南方才是薄理的正妻。
可这样超乎常理的行为合欢心裏多少有些抗拒,坐在那裏不时想起在陆城时有过几面之缘的薄理妻子。那是一个朴实无华大气沈稳的女人,身上没有挂任何光辉的头衔,却在薄理背后充当着军师一样的角色,不动声色的运筹帷幄。
合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断的走神。
席间去卫生间补妆时候合欢抬头在镜子看到紧跟着进来的沈南方。
“反感我么?”沈南方双手抱肩,问得够直接。
“不是,不是。”合欢没想到自己会表现得那么明显,急着解释。
“许合欢,你听着,我并不是薄理情人,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沈南方眼神裏带着些许正常女人很少会流露出的霸气。
合欢听了沈南方这般愚弄人智商的话心裏很失望,原本的抗拒在瞬间直接上升成反感。
敢做不敢当,原来沈南方是这样的人,合欢敷衍的笑了笑,径自转身从沈南方眼前走掉。
知道这件事的同事不止一个,沈南方为什么要偏偏只对我解释呢?夜裏合欢在床上辗转难眠,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