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十岁时一夜间被剥夺所有宠爱的北方,紧接着又浮现出那个在一夜间失去母亲的沈南方。
面对任性却还年幼的肇事者,一直宠爱有加的亲生妹妹,不忍心苛责,可失去母亲的痛苦已郁积成疾,像山洪一样随时等待爆发。
直到沈南方遇到薄理,得到悉心的指引,后来慢慢慢慢变成手持皮鞭高高在上的女王。
那应该是她情绪的出口,可合欢却下令合上闸门,任由她心中抑郁泛滥成灾。
傍晚坐在书桌前发呆的合欢接到南方的电话。
“给北方换药了吗?”南方在电话那头嗓音很疲惫的发问。
“还没,等下过去。”合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恩,别忘了。”南方提醒合欢。
“南方?”合欢叫电话那头曾经爱人的名字。
“嗯?”南方顿了一下。
“我原谅你了。”合欢不等南方回答挂了电话。
合上手中的书本,合欢穿着睡衣拎起床头的医药箱去敲北方的门。
“又要换药了吗?”北方打开门看着合欢的医药箱脱掉衬衫,合欢见北方的后背仍旧色彩斑斓。
“疼得厉害吧。”合欢忍不住又问出与几日前同样的话。
“我对疼痛没什么感觉。”北方安慰合欢。
换过药之后合欢留下来陪北方看电视,综艺节目裏一个小女孩骑在父亲的背上手舞足蹈的指挥着,而那个父亲虽然疲惫的喘着粗气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与得意。
“小的时候南方也会这样背着我在地板上乱爬,虽然在外面她像个小公主一样,可是回到家裏只要我一哭闹,她就什么都听命于我。“昏暗的光线裏北方的眼睛亮晶晶的。
合欢摸了摸北方的头,瞥见桌子上拆封却未动的泡面。
“北方,每次面对食物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合欢心想着就问出了口。
“罪孽,想把自己杀死。”北方皱了皱眉好似在细细回忆。
隔天上午合欢在学校门口遇到了身着正装长发红唇的沈南方。
“合欢。”沈南方在合欢经过时拽住她的胳膊。
合欢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沈南方。
“对不起,是我错了。”沈南方看着合欢的眼睛好认真的道歉。
合欢突然间鼻子酸酸的,记忆裏这是沈南方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对合欢说对不起,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竟然真的低头了,合欢心裏又气又心疼。
“我说过我原谅你了,以后你可以和薄理保持调/教关系,但是尽量不要发生性/关系,如果实在控制不了发生了,也请尽量不要让我知道。”合欢艰难的吐出了这些话。
“你当真以为我和薄理做了?从来没有,那只是气话。”沈南方顺势抱起合欢塞进车裏。
合欢坐在那裏,一时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