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许合欢在清理阁楼的时候发现几桶装修时剩下的涂料。
“小夺,明天我们一起把你家的墻漆了吧,我家有现成的涂料。”合欢看着自家雪白的墻壁发了一会呆,跑去对门对在厨房裏劳动的唐小夺说。
“嗯嗯,好啊。”唐小夺擦干凈湿漉漉的细长手掌,从厨房裏走出来。
“家具衣柜床什么的位置都得先挪动一下,我先去拿涂料,等下过来帮你。”合欢挽起了袖子。
“我来吧,合欢姐,女孩子不要干重活。”唐小夺生怕合欢累到,急着先跑出去。
唐小夺飞快的搬来两桶涂料,又飞快的扛来了梯子。
“小夺,你总不能让我干看着吧。”合欢用报纸迭了个帽子扣在唐小夺脑袋上。
“那你负责刷我姐住的阁楼吧,上面比较矮,不用上梯子,其他的地方我负责。”唐小夺大包大揽的样子很像个男子汉。
两个人合力把房间裏的家具都挪动了位置,唐小夺拎着半桶涂料把许合欢送上阁楼。
这裏空旷的很,放眼望去除了房间最右边角落裏的木地板上直接铺着的一张单人床垫,再就是一个小学生用的那种矮小的书桌,连衣柜都没有。
北方晚上不会害怕吗,许合欢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许合欢把北方的被子迭好抱到下面,把北方的床垫挪到了另一边。
做完这一切许合欢才看见,原来放床垫的位置上面散落了许多购物小票与成绩单。
许合欢捡起成绩单,一张一张看过去,心中不免讶异。
许合欢从来没想过那个失恋了靠酗酒来排解的家伙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优等生,理科成绩好的惊人。
许合欢把成绩单理成一摞放在一旁,接着整理水电煤气取暖物业超市银行裏的各种收据,整理好了又是厚厚的一摞。
弯了半天的腰有些酸痛,许合欢捶了捶腿,试探着挪了挪位置,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许合欢低头一看,是一张假/身份证,上面印着北方的照片,身份证名字却是唐小远,二十岁。
这孩子该不会是间谍吧,许合欢皱了皱眉头,被自己跳跃的思维逗笑。
元旦那天下午北方背着双肩包风尘卜卜的回来了,身后跟着小区超市的送货员。
两袋大米,两桶油,一箱饼干,四箱方便面,三箱罐头,许合欢揉了揉眼睛希望没有看错。
“太好了,这是我们今年的存粮。”唐小夺跳过去帮忙搬东西。
“怎么?我家重新装修了吗?”北方难以置信的看着洁白的墻壁。
“只是重新粉刷了一下。”许合欢看着北方张着嘴巴的惊讶表情笑道。
“阿嚏。”送货员走了之后,北方坐到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许合欢坐过去伸手摸了摸北方的额头,北方感觉到许合欢的手指,身体无法自控的抖了一下。
“是不是感冒了?”许合欢问。
“一点点,不碍事。”北方回过神来蛮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大冬天的你衣服怎么穿的这么薄?没有羽绒服吗?”许合欢伸手捏了捏北方的外套,居然是单的。
“羽绒服回来的路上被刮坏了,毛露的跟下雪似的。”北方抱着腿缩在沙发上,显然这一程累的不轻。
“姐,喝点热水。”唐小夺安顿好存粮之后走过来挨着北方坐下。“她还好吗?”唐小夺问北方。
“我妈么?还是老样子,一天悠哉悠哉,不知人间疾苦。”北方捧着热水杯想了几秒之后回答。
“那就好。”唐小夺微微笑了下。
“这是明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你收好了。”北方扯开书包,从最裏面的口袋裏掏出一张卡递给唐小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