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你也来了?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高二成绩最好的学妹,明年准备和我们一起提前参加高考呢。”先开口的人,是坐在季维琛旁边的高中女生。
季维琛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但还是强扯出一丝微笑来。
“呀,北方,怎么是你?”罗蔚见到北方很惊喜。
“恩。”北方含糊的应付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北方,你有时间帮维辛补补课行吗?维辛数学和物理不好,换了几个家教了都没成效。”罗蔚和北方商量。
北方看了罗蔚一眼没有说话,把头扭到一边。
灯光变暗的时候,合欢用余光看到唐北方黑得发亮的眼睛,那裏面盛满莫名的思绪。
知名或不知名的歌者带动着观众们的情绪,而北方始终游离在一片欢呼与吶喊之外。
“罗蔚是在为拉近你和季维琛的关系做努力,看不出来吗?”合欢趁安静的间歇问北方。
“我不想和他搞好关系,我讨厌季维琛。”北方回答得很直接。
“你们分手在先,他们认识在后,你不应该把这笔帐算到季维琛头上。”合欢开始给北方讲道理。
“可季维琛已经先把帐算到我头上了。”北方皱了皱眉。
合欢听到这句话,想到前一段日子北方后背上的色彩斑斓,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只觉得身边坐着的这个女孩,情绪不是在刀尖上就是在深海底。
好不容易挨到散场,罗蔚抛下季维琛把北方拽到一边。
“北方乖,别闹了,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这么冷着我?”罗蔚伸手抱了抱眼前衣着单薄的北方。
北方拨开罗蔚的手,后退了两步。
“我说过我们为什么分手吧?”罗蔚失去了耐性。
“因为我不成熟,太随性,难沟通。”北方显然对这句话记得很清楚。
“既然还记得怎么过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罗蔚情绪失控的斥责。
北方被罗蔚吼得楞住了几秒,伸手系了系薄外套上敞着的扣子,转身迈了几大步穿越人群。
那天晚上北方仿旧是醉着回来,鼻头在寒风中冻得发红。
合欢听到脚步声去走廊裏把北方捡回家。
“怎么这么热。”合欢摸了摸北方额头。
北方顺势死死抓住合欢的胳膊。
“北方,你这是怎么了?”合欢没有挣脱,静静等北方的答案。
“我怎么才能成熟到底?”好一会儿,北方吐出了个问句。
合欢抬头看着北方的眼睛,从裏面读出了一种掺杂了痛苦和挣扎的情绪。
仿佛醉的时候,北方的心门更容易开启。
要怎么才能成熟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