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北方之后,合欢躺在床上问自己。
如果人生不走到尽头,人又怎么会成熟到底呢?
合欢得出了一个苍凉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合欢不希望被北方知道。
“合欢,公司给你安排了个助手。”晨会时候薄理的话把合欢从半睡眠模式中惊醒。
“介绍一下,这是沈南方。”薄理语气很平淡的这么说了一句。
合欢抬头看到站在薄理身后的沈南方,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我?助手?”合欢词不达意的艰难表达。
“合欢,镇静点。”洪生撞了下合欢胳膊,合欢突然间明白,现在发生的事与上次在海参崴如出一辙。
晨会后合欢在大家的註目礼下收拾东西搬到宽敞的独立办公室,办公室裏离合欢不远的位置摆着属于沈南方的桌子。
合欢心裏不安,怎么想怎么觉着荒唐。
搬完办公室沈南方捧着一摞文件像模像样的开始办公,合欢只觉得办公室变成了监狱,沈南方就是那个穿着暗色制服笔挺落座的狱警。
该怎么办,合欢急火攻心,喉咙裏一阵焦灼,痛痛的。
“喝点水吧,嘴唇都干了。”沈南方踩极细的高跟鞋啪嗒啪嗒走过来,在合欢办公桌角上放了杯咖啡。
“谢谢。”合欢有些紧张的把咖啡杯挪到自己面前。
沈南方在嗓子裏短短的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不经意间同时流露出本不相干的清澈与妩媚,让人心惊。
嘀嗒,是手机短信提示音,合欢低头一看,发件人是洪生。
“保持平时的工作状态,但千万不能真把沈南方当助手使唤。”合欢咬了咬嘴唇,见还有人关心自己,阴郁的心情有了几分好转。
“别在意,在咱们普通人眼裏工作是谋生的饭碗,在有钱人眼裏,这样的安排也许只是玩玩。”
“多听少说别干涉,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等他们玩够了,闹剧也就散了。”
洪生的短信每隔几十分钟就传一封过来,合欢看着看着渐渐明白了这裏面的意思。
原来薄理和沈南方是想拿合欢做挡箭牌,两个人费尽心机做出一副沈南方火热追求合欢的假象,以此来避开薄理妻子和公司裏不知情员工的猜疑。
在这件事裏,合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尽管洪生口口声声安慰这样的安排只是玩玩,可假使日后有一天薄理和沈南方纸包不住火,那自己岂不是和他们成了一丘之貉。
不知是怎么熬过这艰难的一天,下了班合欢急匆匆离开,不想多看沈南方和薄理一眼。
路上合欢拨沈铭的电话,说明了事情原委,问沈铭该怎么办。
“你回来吧,你在我身边我还能照顾到你,现在这么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和你妈都不希望你独自一个人在异乡吃苦。”沈铭听了合欢大段的叙述之后并没有出主意,而是直接劝合欢回家。
“不行,不能回去,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凡事都依赖你们照顾。”
“那你就从现在开始试着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沈铭有些生合欢的气,她本以为合欢一个人在外面坚持不了多久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坚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