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铺满街,木偶迎风笑。轿子高抬起,枯骨寒冬埋。”
村子裏的人很迷信,他们相信将新生儿放血后埋在山神庙旁边会得到山神的庇佑。他们相信将死亡的新娘埋入地裏,来年就可以丰收。他们相信将惹怒山神的人沈河,会得到山神的原谅。
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工具,而他们已经将这当做了习惯。
即使告诉他们让他们去献祭自己,他们依旧会毫不犹豫。
在这裏你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你只能信仰山神。
女孩想要逃出去,她疯狂地想要逃离这裏,她不想与这群吃人的家伙为伍。
可是没办法,她在实施计划的前一秒被告诉要被献祭。
女孩拼命地挣扎,可是她被绑在屋子裏,连这屋子都逃不出去。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晚,哥哥将她放了出去,他告诉女孩,让她快跑,逃离这裏,逃出这个村子。
寒风刺骨,泪水未曾流下就被吹干。她拼命地向外跑去,像是将自己一生的力气都用在了这裏。
“逃吧,逃离这个腐朽的村子。”哥哥是这么对他说的。
她问她的哥哥,“哥哥,你不逃吗?”
哥哥苦笑着没有回答她,他究竟为什么不逃出去啊。
那一晚,她的哥哥与那群人斗了很久,最终满身鲜血的倒在了地下。
他的尸体被埋在了地底,他代替了他的妹妹,成了那土壤的肥料。
元九窑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向吊儿郎当的他,此刻变得严肃,他想问那个哥哥,为什么不跑?那样还有救不是吗?
女孩并没有选择逃离,她连夜跑到了山上,将那个罪恶的山神庙点燃。那晚,火光点亮了整个天际,树木被焚烧,铜像被推倒。
是啊,所以说,为什么不跑呢?
她站在山神庙的门前,病态地大笑着,她好像疯了,却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等村民们来到这裏时,入眼的就是一片灰烬。他们愤怒地将女孩绑起来,群起而攻之。
笼子包裹住了女孩的身体,她被推入了河中,河面的上方是那些人扭曲的面孔,她还看到了她的母亲。
母亲在哭泣。
母亲,你在哭什么?
这一切不是您默许的吗?
湖水压迫着她的胸膛,被绑住的她无法挣扎,她看着渐渐转亮的天空,没有了呼吸。
对不起,哥哥,我最后还是没有逃离这裏。
梦境的世界开始崩塌,元九窑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握紧的拳头掩盖不住他的愤怒。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荒唐。
元九窑在梦境中看到了她们的挣扎,也看到了一些欲要帮助的人的无奈。
那些心中仍有光亮的人,含恨埋葬于地面之下。
梦境的碎片漂浮在空中,在梦的尽头,他看见了变成鬼的女孩,无法逃脱木偶的灵魂,地面哀叫着的怨灵,以及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红花铺满街,木偶迎风笑。轿子高抬起,枯骨寒冬埋。”
反抗不了的人向木偶祈祷着,他们希望这个和她们一样的灵魂,能终结这一切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