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温斐对此一无所知,她这几天在忙着给二皇子帮忙。
弘裕帝只给了一纸诏书让他搬走,他不可能像温斐一样背上包袱就出发。从仆人使女,到家具细软,哪些能带走,哪些需要另外安置,都要安排。
她看着吉福的脸都清减了一圈,不忍心再做什么家中他负担的事情。看似神色如常地跟着侍卫们搬搬东西,实则混在侍卫裏,用自己超与常人的感知力,帮二皇子找出试图跟出宫去的钉子。
太子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温斐并没有放下警惕。
虽然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她是把除二皇子之外的两位贵胄都得罪了。
二皇子也劝她行事小心,仅仅十几天的时间,这座代表权力巅峰的古老建筑裏,形势风云变幻。
在大夏,中秋是仅次于春节的节日。而今年的中秋,正好有关外的部族派使者前来进贡。中秋宴的布置工作交给了三皇子,而外族来使的接待却交给了太子。
接见当日,温斐也有机会远远见到了太子的背影,那束发的背影她瞧着还有点熟悉。
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被同行的赵小旋拽了下手臂。她明白,这场合自己一直抬头,在人群中太显眼了。
那天夜裏,温斐在睡梦中惊醒,才想起来太子的后脑勺为什么看起来眼熟。
这家伙!居然以体弱多病的借口模仿叶秋霜的发型!她当即锤了两把自己的枕头,希望太子最好整点刺杀什么的,让她回击。
不过,直到中秋宴的前一天,包括三皇子在内的这两方都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这天早上,温斐的小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来干什么?”温斐打开门之后,就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没有一点请人进来坐坐的意思。
“我有个交易想和你做。”见温斐想关门,董锐一步上前按住门板。
“松手。”温斐作势要动手,这两天系统一直装死,没有一点叶秋霜的消息。她很烦躁。
“好,我松手。你别关门就是了。”董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什么交易?”温斐看起来很不耐烦,还是听进去了董锐说的话。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董锐低声说。
“不用,你等着。”温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手从院子裏捡了块石头,屏息凝神几个呼吸的功夫,猛地手腕一抖朝某个方向投掷出去。
董锐眼看那平平无奇的青石瞬间消失,所去的那个角落裏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就这一个。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他听见温斐这么说。
董锐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后悔一个人来找温斐了。没想到这妮子居然这么可怕,三皇子还是小看她了。
“我有个条件。”他踌躇了一小会儿之后,决定提出一个附加条件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答不答应在我,但你可以说。”温斐搬来两把木凳,招呼他在小院裏坐下。
董锐没有坐,而是站在院子裏对温斐深施一礼。接着才说:“……我只是听命行事,希望温少侠能够不计前嫌。”
“别废话。”温斐闪身避开他行的礼,自己坐下。
她回避的态度让董锐心中惴惴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来意缓缓道出。
“我这次来,希望向温少侠打听一下。太子用信物和国师提了什么要求。”
他话音刚落,破风之声就到耳旁。董锐有多年练武的底子,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站稳之后他转头去看,发现是一枚青石块。被温斐徒手丢出,竟深入围墻半寸多。
“温少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董锐擦了擦自己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心道还好躲得快。
“我知道,”没想到温斐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所以我没瞄准你的头。”
董锐尴尬地笑了两声,心说自己如果躲错了方向那现在脑门上估计已经二指深的破洞了。到时候自己的头成了存钱的罐子,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传达三殿下的原话,温少侠和国师之间交情不浅,这事三殿下只能想到和温少侠来打听了。”定了定心神,董锐这才继续说道。
温斐手中还上下抛接着另一块飞蝗石,听闻此话眼皮都没抬,“我可以告诉你,你拿什么换?”
“关于郁村的真相。”董锐也是有备而来。事实上,三皇子不愿意面对温斐这个“死而覆生”的人,才找了董锐来。
“和你有关,我知道。”温斐拿着飞蝗石在董锐脑门上比划两下,“你和三殿下都是做过亏心事的面相,我看得出来。”
“我可以拿幕后主使的名字和你换。”董锐一动也不敢动,僵直站着回话,背后都已被冷汗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