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和国运之间的联系,应该是没有国师和国民之间的联系深厚。在那场开国的战争中,国师一次又一次阻拦将军们对俘虏和平民的烧杀。
她甚至会特地去救,千裏之外与她毫不相干的流民。
“所以”温斐问。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神明需要人。我不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信仰供奉反正是诸如此类的东西。”三皇子说。
“可你刚刚还说她是人。”温斐翻了个白眼。
“是的,她本身是人,但得到了那种力量之后,她还是不是人”三皇子举了个例子,
“如果我有一堆陶土的泥人,其中一只经历了窑烧,那它和原本的泥人还是不是同一种族”
“……”温斐沈默了。
“她不会老,不会死,不需要吃饭,可以做到人做不到的事。”三皇子接着说,
“就像泥人丢进水裏会化掉,但瓷的不会。”
“有证据吗”温斐沈默了一会儿之后问他。
“有,我发现了一断很有趣的史料。”三皇子说。
大概是六百年前,那时的叶秋霜几乎在她力量的鼎盛时期,甚至有她生死人肉白骨的传闻。
当年江南出现一众叛军,自称白莲教,不知道是不是受叶秋霜的启发,他们也供奉一位法师,称为白莲仙子。
那仙子是假仙子,最后被凌迟处死的时候,也没见她用出什么法术。
但叶秋霜居然,退避了。
几千人的叛军是她挥挥手就能解决的事,那之前她也没少解决,可她拒绝了,反请当时的皇帝尽快派兵围剿。
温斐:
“……你觉得”
“史料记载那白莲仙子擅使古彩戏法,自称是上天派来制裁叶秋霜的。会在街头展现神通,接着分发批判叶秋霜的画册。”
“当值还有歇息的时候,什么事都要国师亲自上,要你们有什么用”温斐倒是不客气。
三皇子也不恼,知道这时候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还有一点是皇家典籍上才有的。”
“什么”
“白莲仙子凌迟之刑,受了整整三天,国师就在她的府内,吐了整整三天的血。”
说完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沈默。三皇子在等温斐的反应,温斐是不知道怎么反应。
良久,温斐才说:
“我也可以不吃饭。”
“啊”三皇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师父郁行,活了一百五十岁。”温斐接着说。
“他去世的时候头发还是黑的。”
“我可以在一百米之外听清你的心跳。”温斐飞快地说。
“我可以,隔着这张桌子把你的脑袋踢进河裏,而且精准打击你的颈椎第一节,你脖子上的玉佩都不会碎。你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不会移动一分。”
说完这一大串话,温斐深吸一口气:
“按照你的理论,我也是瓷娃娃。”
“而你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人。”
三皇子在温斐说最后两句话之前,就后退到了栏桿边,甚至伸手护住自己喉结的位置,神色仓皇,看起来随时想跳进河裏逃走。
“我问你三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温斐说。
“好。”十七岁的三皇子,明显有点吓住了。
“第一,你为什么比别人都怕我。一看到我,你的心跳就会加快。”温斐竖起三根手指。
“因为……因为那天我拿到信物之后,董锐给你下了毒。我亲眼看到你没了呼吸的。”三皇子看起来还想解释这件事,温斐挥手打断了他。
她留下两根手指:
“第二,叶秋霜会吃人延长寿命以及一系列关于她的传言,是不是先帝发出,弘裕帝默许的”
三皇子点点头。
温斐飞快竖起一根手指:
“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你不会真打算,拿刚刚那通狗屁当筹码吧”
三皇子都快哭了,他紧紧贴着画舫的护栏:
“太子,太子要害国师!”
“你说什么!”
“啊——!”
终于,今晚出现了一个落水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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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斐的一天:
(起床)夸老婆一百句(遇到其他小狗)(维护自己老婆)(暴打其他小狗)(鼻青脸肿地回家)(疯狂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