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女子急切地抬起头,“奴家…奴家就是泪染尘啊!”
澹月摇摇头,转过头去对小厮道:“这位小哥…”
“月公子!你怎么…”女子蓦地拉住澹月的袖子,嘤嘤地哭起来,“奴家就是泪染尘啊!”
“姑娘…”澹月嘆了口气,“我并未说你不是泪染尘,只是你并非纱帘后的女子。”
“我…”女子心虚地擦擦眼泪,偷偷地望了后头的小厮一眼。
小厮为难地搔了搔头:“月公子…这事儿本来娆妈妈是不让外传的,您看…”
“只要你将她找来同我见上一面,我便答应不将这件事说出去,你看怎么样?”
“这…”小厮看了一眼仍旧在抽泣着的女子,“染尘姑娘的性子有些倔,要是她不愿意来,我也…”
“如果请不来,那我便去见她。她总不见得把我关在外头吧?”
“小的去试试…”小厮无奈地嘆了口气,“姑娘随我走吧。”
女子用袖子掩着脸,抽抽搭搭地跟着小厮走了,临出门时还十分幽怨的看了澹月一眼。澹月蹙着双眉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来。
隔壁的房间,刚刚发生过的一幕重新上演。凌陌背对着门口站着,玉扇轻摇。“你是新来的文姬?”
“是。”女子娇羞的低着头,全然没有了方才的伤心。
“泪染尘…”凌陌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陌公子…”
凌陌走上前去勾起女子的下巴。她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红晕,闪烁着眼神不去看他。凌陌弯起半边嘴角,轻轻地笑了。
约莫半柱香后,澹月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女子纤细的身形逆着光,看不分明。澹月站起身,伸手邀她坐下,然而她却并没有动。“不知公子有何事?”声音清灵旷然。
澹月弯了嘴角:“姑娘坐下喝杯茶吧!”
女子的身形依旧未动:“如果公子没有要事,染尘还有事要做。”
“染尘姑娘留步…”澹月急忙叫住她。
“公子还有事?”
澹月想了想:“不如这样,我来猜猜姑娘名字的涵义,若是对了,希望姑娘留一盏茶的工夫帮着改改我的诗词可好?”
女子的身影静默半晌,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没有娇媚活泼,只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女子的脸,甚至谈不上清秀,却如同一泓泉水那般鲜活纯凈。
澹月微微一笑:“请问姑娘贵姓?”
“莫。”
“莫…”澹月呢喃了几遍,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缓缓地开了口,“莫染尘。染得并非是尘埃,而是…尘缘。”
女子不置可否。澹月有些不知所措,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女子忽的笑了,如同三月的煦风。她走近桌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么公子之前送来的词,是自创的词牌?”
看到澹月一脸吃惊的表情,她又笑笑,吟道:“池间雪,夜垂泪。花间晨露,长夜独醉,晓露沾衾更染泪。”
澹月终于回过神来,挽着衣袍坐了下来,脸上是难掩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