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大学生活在帅哥讨论会中开始了。
好在新舍友都外向好相处,夏津一直害怕的事没有发生,或许还有些说不出的期待。
大小会接连开了两天,而生科院离计算机学院隔了半个校园,早晚都和洛嘉约饭,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梁煊见面。
等周日腾出了时间,夏津早早爬起来,转到另一头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洛嘉:“小鱼,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中午不能和你吃饭了。”
对方掀开被子露出半张脸,消化了一会儿:“哦……去吧,我本来就想叫外卖来着……”
蹑手蹑脚梳扮完出门,她在楼下扫了辆单车就往计算机学院去。梁煊早上要去换军训服,这个点刚好能遇上。
到时人正多,夏津远远就看见自家男朋友倚在他们学院楼前的榕树下等待,时不时看看手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中途两个女生鼓足勇气凑过去和他说话,只见后者摇摇头,两人就一脸失望地走了。
锁好车,她悄悄跑到男生身后,冷不丁问:“等很久了吗?”
梁煊早就发现了她,完全不惊讶:“没有。”
“站在这裏那么招人看,有没有人问你要微信?”
梁煊拉下她的口罩,一本正经地说:“不玩微信。”
“这么敷衍?”
“不然呢?”
说话间,夏津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没笑过,虽然平时也不常笑,现在更像是故意板着脸。
她神经敏锐得很,当即就明白性格别扭的男朋友还在闹情绪。
“你生气啦?”
梁煊:“有点。”
从海边分开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数来已经有大半个月,微信裏经常也是错频聊天,这几天夏津越想越有一种自己冷落了他的愧疚。
没料想他会大方承认,她一路准备的俏皮话突然说不出口了:“那现在赔罪迟了吗?”
“怎么赔?”
“今天一天都是你的。”
看着女生真挚的眼神,梁煊面色稍霁,拉过她举着的一只手,嘴角抿起:“带你吃早餐。”
说完,他又开始打量起夏津清凉的打扮。
今天她上身是一件短款针织吊带,配一条长款牛仔裤,腰露出来一截,又细又白。
“不冷?”
“大夏天怎么冷?”
明眼都能看出来这是精心打扮过的,正当夏津快要无语,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大言不惭的话,结果就等来一句了“好看”。
以致于她原本就好的心情唰唰变得更好。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江城,到外面逛了一整天,互相给对方买了一堆衣物服饰,傍晚才回公寓看辛巴。
近一年没见,金毛俨然长成了大狗的模样,却仍与过去无异,一进门就朝她扑过去,扒拉着前爪撒娇。
等夏津餍足撸完大狗,梁煊才拉开阳臺,用眼神示意。
她光着脚三几步跑过去,脸上还挂着好奇,就被满阳臺的花草盆栽吸去了目光,其中大部分是月季。
“这是……”
梁煊依旧言简意赅:“当时买的是月季。”
夏津很快明白过来,涌上来一阵落泪的冲动,眼见就要掉下来,便一举跳上他宽阔的后背,攀着男生的脖子晃了晃:“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它们。”
“嗯。”
安抚好,乘着日暮,梁煊开车送她回去。
学生车辆不能开进学校,两人在南门分别,刚走几步,夏津才记起还忘了一件事。
她翻着包折返,拿出两瓶防晒霜塞给他:“天气预报说这两周都是晴天,军训的时候你记得每天带在身上,不要好面子。”
“嗯。”
说完,她还趴在车窗边不动,余光扫了一下两侧确定没人,才伸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拜拜,开车註意安全!”
天还亮着,她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提着两盒披萨外卖回宿舍,刚进门就被洛嘉捉住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整天去哪了?”
夏津把袋子塞给她,拉开小桌坐下,才模糊答道:“约会。”
洛嘉惊讶:“你有男朋友了?”
一听有八卦,张然猛地拉开床帘跳下来,敲了一下洛嘉:“津津长这么好看,没谈恋爱才奇怪吧!”
陈文曦也握着洗脸巾从阳臺跑进来:“是高中同学吗?”
“嗯,他也是江大的。”
“哪个系哪个系,有照片吗?”洛嘉长这么大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对此异常好奇:“隐隐感觉会是个大帅哥呢。”
“计算机系的。”
夏津答着,低头翻了翻手机,只找到一张梁煊的正脸照,也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喏。”
“我操!”才看了一眼,洛嘉就差点咬到舌头,“从这一刻开始,我决定放下对理工男的偏见。”
张然勾着陈文曦凑过去,“这个和那天那个哪个好看?”
“啊!”陈文曦也大叫一声,指着照片组织语言,“这这这就是我报到那天看到的那个!”
“啊!”洛嘉哀嚎,“幻想破灭了,拿什么拯救生科院的帅哥浓度!”
反应一个比一个过火,都在讨她开心,夏津觉得不好意思,拢拢手关掉手机,“来来来,吃饭了。”
洛嘉咬下一大口边角:“哎呀害羞什么啊,要是我有这种颜值的男朋友肯定天天拉出来晒,你朋友圈怎么连人家的照片都没有噢?”
“他不喜欢拍照。”
“哭了,帅哥美女都这么低调,我朋友圈那些丑男哪来的自信每到深夜就开始发自拍!”
宿舍裏还没有人练就接住洛嘉所有话的本领,张然杵杵她:“再说披萨就凉了!”
洛嘉:“唉,好好奇谁是第二个脱单的,我不会还要solo四年吧?”
陈文曦:“你不是对你们助班一见钟情了吗?”
“哪来的谣言,助班那种人一看就正经得很,不适合我。”
张然:“正经不好吗?你喜欢吊儿郎当的?”
“也不是,正经的人一般都很无趣,我会自闭的!”洛嘉娓娓道来:“昨天我问他江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们猜他怎么回答?”
夏津:“怎么?”
“他居然说什么万青山,我满怀期待一搜,那也能叫山?在我老家顶多算个土坡,也就是中老年人做晨运最爱去的那种小公园!”
“不知道为什么,”张然瞇着眼瞧她:“我现在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
洛嘉:“什么!”
“你是第二个脱单的。”
“如果不是你就对我负责!”
“……”
大学军训为期半个月,为了让学生切实体会军事化管理,大一新生们白天要刻苦操练,晚上还要接受内务检查。
具体表现在床铺整洁、桌面不能放杂物、垃圾桶裏不能有垃圾……
江城地理位置不南不北,九月中也依旧炎热难耐,同时证实了面对毒辣的烈日,防晒也显得那样的无力。
才过去四天,夏津就晒黑了一个色号。
她还因为长得高,直接被编到男生队列去了,和洛嘉隔着两排人,每天站军姿的时候连个慰藉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过一周,积极分子们被挑去练方阵,夏津和洛嘉逃过一劫,剩下的日子都在划水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