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结束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夏津就被一通越洋电话闹醒了。
她摸过手机贴在耳边,那边立即传来庄楚菁中气十足的声音:“津津!起了吗!”
夏津猛地吓了一个激灵,登时从床上弹起来,瞌睡跑了大半。
她揉搓着眼,又看了一遍来电备註,确认自己没在做梦才道:“醒了……”
“我过两周回国,可能会待到八月份!”
“你快放假了吗?”
夏津脑子还瞇瞪着,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才迟疑地开口:“应该也还有两周。”
“那时间对上了,我回爷爷奶奶家,到时候去你那儿也住几天。”
庄楚菁将近两年时间没有回国,夏津以为她指城南的家,刚要说她现在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才猛然想起自己暑假也要飞去找爸妈的事实。
签证和机票早已准备妥当,夏津气馁地倒回被窝,闷着声音告诉对方自己的时间安排。
“啊----”对面果然传来一声哀嚎,“这是缘分走尽了吗?”
高三要提前一个月补课,暑假满打满算只有三周时间,两人的时间安排恰好错开,夏津也不禁摸着额犯难。
半晌,她道:“我提前一周回来吧,我也想去看看爷爷奶奶。”
“真的?你的行程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夏津打消她的顾虑:“我是考完期末当晚的飞机,我爸妈假不多,去玩两周,那也还剩一周呢。”
“行!”庄楚菁瞬间多云转晴,“到时给你带大礼物!”
“小礼物也行。”
挂了电话,夏津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加之近期一直在忙校庆的事,功课早已落下不少。放空结束,她翻身利索地下了床洗漱,就抱着教材和练习册到客厅开始覆习。
为了不分心,夏津没开网络,手机放在一旁计时,半天只有一条短信切进来。
她正列着草稿,中途随意瞥了一眼,是快递信息。
整天窝在公寓裏也不是办法,写完两张数学卷,夏津联网点开一篇英语听力,戴上耳机出门取快递,就当作运动了。
小区门口就是快递驿站,平时都会送货上门,派件的大叔难得见夏津亲自来取件,有些新鲜:“小年轻还是多走动好啊。“夏津腼腆地笑了笑:“当作运动了。”
她扫了码,是一箱鲜果,不用猜也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大叔也乐了:“又是你妈妈买的?”
夏津点头:“八成是了。”
“这个重得很,”大叔向来热心,“还是等会儿我给你送上去吧?”
“不用,我能拿。”
夏津犯倔,边说着就抱起了箱子,幸好还在能力量承受的范围内,“走啦,谢谢叔叔。”
小区门口只有东北大爷在值班,平时照顾她很多,见到他夏津也总是很容易想起去世多年的爷爷。
她挑了几串品相好的荔枝放至桌面,道:“郑伯伯,请你吃荔枝。”
大爷没要太多,只挑了几个:“老人家怕上火,要几个尝尝味就够了,其他拿回家给舅舅舅妈吃。”
夏津当即给他换了两个梨:“嗯,我等会儿就去,顺便在这裏分一下。”
“行,我这正好有俩袋子,你拿去装,省得来回跑了。”
分东西都是熟练功夫了,最终大半箱水果都进了另一个袋子。夏津直接将东西提在手裏,和大爷招呼了声便朝着裏头的单元楼走去。
离远就隐隐约约看下十二栋楼下坐着个人,走进一看,竟然又是陈一惟。
他手裏牵着辛巴,金毛原本在扒拉球玩,见了夏津就疯狂甩尾巴,甚至拽着陈一惟就想扑过来。
陈一惟刚想教训它,偏头扫到夏津,一楞:“是你啊,这狗怎么见了你就激动?”
“……你等江瞬哥吗?”
“这不很明显?明知故问。”
“……”
夏津被噎了一下,心道这人是真的坦坦荡荡不怕被她舅舅舅妈发现,天知道她每次帮江瞬打掩护都在心裏捏了一把汗。
陈一惟:“你要上去?”
“嗯。”夏津晃了晃手裏的东西,“送点水果。”
陈一惟眼睛亮了一下,摸着辛巴不知道打什么算盘:“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
夏津迟疑着,道:“你说说看。”
“想麻烦你帮我,阿不,准确说是帮梁煊看着辛巴,然后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
夏津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思考了一下,完全“得不偿失”的交换,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为什么?”
“我和江瞬要出门,带着它不方便。”
陈一惟娓娓道来,“梁煊去驾校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我之前答应过帮他看,总不能临时反悔吧?”
“你不是也挺喜欢辛巴的吗,改天请你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