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妄,”宁肖的笑意不减。
“我跟你打个赌。”
“不出半年,我会和季寻结婚。”
半分钟后。
江一妄脚下多了一部被砸烂的手机。
这个冬天又是格外的长,但是季寻心裏却是久违的温暖。
他抱着马克杯站在玻璃前,窗户上结了几层细小的冰晶。
江映一早开完晨会没回家,现在工作室已经被他全权给了罗维和张新树。
他主要打理赫连家的生意,没了宁肖做助手,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比较麻烦。
但是这些麻烦让季寻重新开始变得充实,以前没意识到的问题,现在稍微花点儿时间就能发现继而解决。
这个时候季寻才发现,原来以前宁肖替他处理不少麻烦事。
只不过季寻还会想起之前在酒会上对宁肖的承诺。
但是在此之后,宁肖都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反而跟以前一样。
做好自己的专职,从不多生事端。
不得不说从季寻穿书过来开始,宁肖的表现就更像一个充满人性光辉的主角。
不用别人拯救,自己建立起来的强大人格。
跟他在一起相处,季寻承认很舒服。
并且作息规律肉眼可见的变好。
这是让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按照书裏的活法开始,去开展新的人生。
以前的垃圾。
丢掉了,就丢掉了。
那天他的话说很的明白。
但是宁肖像是一道隔音绝佳的围墻。
尽管第二天就要去新港,但是今天仍会像是无事发生。
对待他的态度仍旧像以前一样亲和。
譬如早上的时候,宁肖拿来了新口味的咖啡。
偏涩但是只要是加上两块沙糖,味道就刚好。
季寻手裏端着咖啡,对着宁肖瞧。
宁肖此刻就坐在他对面,他的手上没有咖啡,只是在看着自己。
“很好喝,”季寻说。
宁肖笑着点头,
“那我把以前的咖啡换掉。”
“没必要,”季寻在对方说出话来之后下意识接了一句。
睹物思人这种蠢事他现在干不了,也不想干。
味道仍然是他在江一妄身边的那种,现在就算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调配,裏面也丝毫不会再掺杂多余的情绪。
季寻把杯子端起来,仰着头喝了。
“新港那边有我安排的人接应,去到之后,工作不会太难开展,”季寻说着手裏放着文件,
“最晚半年,你就能——”
“还要添杯吗”宁肖这个时候突然打断。
季寻抬头看他。
这样的无礼的事,宁肖以前不会做。
宁肖的脸仍旧带笑,对面的他好像丝毫不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无礼。
但是季寻权当宁肖是因为自己的安排决定在表达不满而已,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半年以后,能回来看你吗”宁肖站起来,弯着腰,口气还是那么礼貌客气,
“你希望我在那达成什么成就。”
“那个地方,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季寻这次没抬头,只是看着咖啡裏倒影出的宁肖的影子。
“你这次去。”
“就别回来了。”
跟宁肖的正式分别是在第二天的九点。
姜小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边儿上的罗维一直在给他递纸巾。
来机场送行的,也只有姜小宛和罗维和以前公司的几个下属。
“我早上给小寻打了不少电话,他都没接,”姜小宛眼眶通红,还一个劲儿得用手捣宁肖的胳膊,
“那你以前在我跟我哥那儿当卧底的事儿就这么算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说良心话,宁肖也就这事儿干的不地道,但是姜小宛自从知道是赫连城让他这么干的之后,也就多少明白了点儿在他们的世界裏,有太多身不由已。
等到自己吃了场爱情的哭,也慢慢开始理解不少人,为什么那么言不由衷,那么口是心非。
所以他也就理解了不来送行的季寻,也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不多问,也不多说。
宁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比他还要明白。
现在就是单纯分别的痛苦。
“你到了那边,给我们报个平安哦,”姜小宛摸了把鼻子,示意旁边一直傻站着的罗维说话。
“啊对对对,我也一样,”罗维笑笑,又跟着姜小宛笑。
离别的时候,罗维总是习惯笑。
宁肖也笑着,安慰着姜小宛回去,在旁人看来他脸上的笑仍旧淡淡的。
知道他看见了从机场侧门进来的江一妄。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点儿。
姜小宛也顺着宁肖的视线瞧过去,他下意识就要挡在宁夏前头。
因为现在江一妄脸上带着情绪。
一种极为压抑恐怖的表情。
姜小宛出于江湖义气还是咬牙站在宁肖前头,又催着宁肖赶紧往裏走。
但是站着的宁肖没动,他仍旧笑意涔涔的瞧着江一妄。
直到半分钟后,机场惊呼着围了一圈儿人。
姜小宛的胳膊被汪祁蕤拽着。
“你放开我,”姜小宛嘴裏使劲儿,但是身体被汪祁蕤拽得结结实实。
汪祁蕤也收了力道,只是告诉姜小宛别动。
毕竟现在有人如果挡在江一妄前头,都算是不要命的。
大厅人多,宁肖一身休闲运动装,白色的羽绒服上围着一条褐色的围巾,他把半截儿脸藏在裏头,只露出两只不带笑的眼睛。
包括江一妄一脚踹过来的时候,宁肖都没眨眼。
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江一妄他——
忍不住了。
而他自己,也走不了。
一切的一切,都正合他意。
江一妄抬着脚踹在宁肖身上,他蹲下掏出宁肖的电话,晾在对方脸上。
“你给他打电话。”
“我要你重新讲。”
“季寻只能是我的。”
“到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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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三次元最近太忙啦,消失一个月,又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