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碰他了。
“你不疼啊,”季寻想撒手,但是对方攥得紧。
江一妄攥得越紧,血渗得越快。
季寻就越急,
“我不松开,你别使劲。”
就这样,两双紧握在一起的手,掺杂的血液,黏黏糊糊到了医院。
江一妄的情况不算太好,伤到手部神经了。
但是医生看见他抓握的动作都感到吃惊,按道理说神经受伤到这种程度,是不能完成这种动作的。
“你们确定他伤到神经了”医生看着片子确认。
医生摇摇头,
“真是怪了。”
“也有可能是脑神经太过发达,一些末端还能控制,只不过需要的意念极强,”医生自己解释,
“你这个手就暂时静养。”
季寻帮江一妄办好住院,汪祁蕤才匆匆赶来,屁股后面跟着姜小宛。
姜小宛魂都吓掉了,看着季寻没事,心才放下。
“你看着他,住院手续我办完了,住院费算我的,”季寻一边安抚姜小宛,一边对着汪祁蕤安排。
姜小宛和汪祁蕤对视了一眼,他们明显能感觉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至少没有以前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这波英雄救美,看来在季寻眼裏很加分。
床上江一妄在睡觉。
梦裏喊了几次季寻的名字,后边睡得安稳不少,汪祁蕤就跟在床边看着。
凌木木赶来也是半个小时之后,因为这个事儿,路上堵车,她紧赶半赶,才到。
季寻见了她,犹豫了半天,喊了一声妈。
凌木木看见两个孩子都没事,就抱着季寻哭。
季寻轻轻抚拍着她的背,如果这次他跟江一妄都出了意外,最伤心的人,就是她了。
等哭累了,就拉着季寻的手,替江一妄说抱歉。
“抱歉,一妄这孩子,就是倔,他来之前我劝了好多次,就是要来,”凌木木摸着季寻的脸。
季寻长大了,比原来高了不少。
“你不用因为一妄救了你就有负担,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季寻惊讶于凌木木的察言悦色的能力。
他送凌木木去了病房,就去找宁肖。
后来被告知,宁肖又跟着去了警局。
赫连诚被处理好伤口,就直接被控制,所以季寻就只给宁肖发了条短信。
-咱俩算了吧。
季寻出了医院,插着口袋没开车,点了根烟去了街上。
也没走远,就在医院门口儿晃荡。
他在回忆开枪的时候,江一妄冲过来,宁肖往向后退。
就一步。
季寻不想去究其原因,也不想分出谁对谁错,在自己的生命面前,每个人怎么选都是自己的权利。
季寻自然没权利去干涉。
季寻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考虑大家的未来。
他和宁肖没可能了。
和江一妄——
又能怎么样呢。
路上很冷,但是季寻毫无察觉,直到他指尖泛凉的时候,再去摸烟,才发现出来装的一盒儿现在空了。
等转到医院后头的时候,姜小宛来了电话。
“江一妄醒了,这会儿要见你。”
季寻哈了下指尖,抬头看着白茫茫的雾气说,
“我就去。”
病房裏原本人都在,看见季寻回来了,大家都识趣的退出去。
江一妄精神很好,看见季寻,自己蹭着床坐起来。
“我想吃水果,”江一妄指了下床边一篮的苹果。
季寻就点头坐下帮他削。
江一妄吃着苹果,看着床单,等一个苹果都被他吃完,他抬头看季寻,突然说,
“我们覆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