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今天不是自己值班,但是他的电话打到这裏,依据职责来讲,他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等等,”季寻发了话,
“我没喝酒。”
“别了吧,”姜小宛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妥,但是屋子裏这么多人,几乎都喝了酒。
除了季寻——
还有,张新树。
“我去吧。”张新树第三个站起来,
“我没喝酒。”
目前的状态,确实是除了季寻之外,最合适的人选。
“我带着汪哥,去就行,”张新树走到汪祁蕤面前,谦卑站着,
“路我不熟,路上你说,但开车没问题。”
姜小宛还是有点不放心,也要跟着去,汪祁蕤摇头,
“我能处理好,你放心。”
说完就走了。
姜小宛停在原地,嘴巴张着,想说又没说出来,总觉得哪裏不对。
什么叫让我放心
我有在担心他吗
后半夜的凌晨,江风没有了以前的温暖,潮湿裏透着一点凉。
“跟着江一妄你就没觉得委屈,今天休息,他们让你过去”张新树开着车,嘴裏也没什么抱怨,就像是经常聊天一样。
但是话裏都是对江一妄的抱怨。
“职责所在,”汪祁蕤说。
“他挺可爱的,”张新树突然话锋一转,转头问坐在副驾驶上的汪祁蕤,
“你也这么觉得吧。”
汪祁蕤微微扬着脸,好像思绪随着张新树的话飘远了。
他知道张新树嘴裏的他指的是谁,
“跟你有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张新树没多少好感。
虽然眉眼之间跟江一妄有七八分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并且这样相似的样貌,很难不让人多想。
加上最近江耀城和凌木木之间的微妙关系,汪祁蕤把脸别过去,不再接张新树的话。
到了地方的时候,江一妄正靠在门上抽烟。
站在漆黑的夜裏,唯一反光是的手上那块表,边缘折出的冷光感,在灰暗的灯光下,略显锋利。
江一妄看见跟着过来的张新树,把头抬起来,
“喝酒了”
他问汪祁蕤。
汪祁蕤点头,说了过生日。
江一妄嗯了一声,转过去看张新树,突然问,
“你跟着季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我自然也想做什么,”张新树以往脸上的谦卑,现在全出不尽,展露出来的冷淡傲慢又让他凭空多像江一妄几分。
因为多了几分相似,江一妄现在对他就更不耐烦。
“你算个什么东西”江一妄随机叫了代驾,临上车之前把烟头掐了,转头对着张新树说,
“你顶着这张脸,就算到了他身边,能捞到多少好脸色”
“这张脸不就是你的脸,另外我是什么东西,你很快就知道了。”
张新树的头发软哒哒贴在额头上,如果不开口,很多人都会以为他是个乖学生,清爽利索。
但是现在就算他一身奶乖的衣服,也让说出的话电染了一部分叛逆的气质。
江一妄像看着笑话一样,在渐行渐远的玻璃裏头,转了头。
因为他不相信一个替代品而已。
能有多大本事。
“掉头,去江边,不想回去,”江一妄略带酒气,但神志清楚,夜场的酒喝的太恶心,他想吹风了。
也想季寻了。
空荡荡的房间裏,季寻看着姜小宛收拾桌子。
而罗维站在一旁道歉,
“真不是我想带他来的,实在是他说要来过生日,我没好意思拒绝。”
“没事儿,他脾气好,又不记仇,”姜小宛把还没有吃完的蛋糕打包,说道,
“他跟江一妄可不一样。”
又转过头说季寻,
“你也是,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像,就迁怒吧。”
季寻摇头,
“他长得像谁都无所谓。”
姜小宛看季寻都放下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只能随便找点口水话来搪塞一下现在的尴尬,
“对吧对吧我就说你走出来了,那种人你不必在意的。”
“等有空我们再约,要不是江家太太说最近心情不好,他也不至于这么忙,”他说着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的聚会在什么时候,并且这次他一定要坚决的告诉罗维,不要再找张金树了。
“太太心情不好”季寻最先察觉到的是这句。
“为什么不好”季寻问。
“这个我没细问,你要是想知道,我就问问他,”姜小宛说着就已经在掏手机了。
“不用,我自己过去。”季寻看他收拾的差不多。
要说在江家,他最割舍不下的,就是凌木木。
掐指一算工作和情绪上的事情缠绕他很久,他有大半年没去看过凌木木了。
“你们找代驾回去,我送宁肖回公司,”季寻还是打算推着宁肖走回去。
走到半路,风吹的季寻糊涂。
像是在梦裏。
这个时候时候,宁肖抬着头问,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对于来之前的问题,他得到的还是季寻一成不变的回答。
季寻嗯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季寻停了脚,看见在不远处港口的地方站着两个黑影。
临港的江枫裏面掺杂着雾蒙蒙的烟气,还有一点零星的碎火,忽明忽暗之间,在薄雾裏的人转过脸来。
夏天特有的潮湿,在有点暧昧燥热的温度裏,逐渐挥发。
就在这个时候,宁肖站起来,眼睛裏的笑意没了以往的温柔。
像是带着这种狐貍的狡黠和引诱。
“季寻,”
“现在想接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