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条街道的都充斥着各种豪车尾气管震动的声音。
到了中午雨下的更大了。
很长时间后面没再有动静,季寻闭着眼,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指不停的磨缩在他手背的骨节上。
焦躁不安。
他甚至不想再睁开眼。
两次婚礼都有他的参与,这本身就是一件晦气的事。
直到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撕裂的剎车声。
季寻猛的把眼睁开,他几乎下意识起身,但是最终他在位置上没动,只是问旁边的姜小宛,
“后面什么动静。”
姜小宛此时脑袋已经探出去他顾不得滂沱的大雨,然而他的脑袋久久没能看回来。
任由大雨湿漉漉的浇着。
“说话,”季寻心裏的焦躁在姜小宛的沈默裏达到了顶峰,他抓着姜小宛的脑袋回来,看见一张惊恐不已的脸。
“他,撞上了,车上下来一个人好像…”姜小宛因为太过震惊而说不出一句整话。
“停车,”季寻探出头去,这次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顺着模糊的雨往回看。
江一妄驾驶舱的门开了,他站出来。
站在磅礴的大雨裏。
额角泛出血点。
在灰暗暗的雨裏很扎眼。
只不过猩红转瞬即逝,被止不住的大雨冲淡了。
撞上他是的一辆猩红色的轿跑。
车上的人他也认识。
是今天原本应该在礼堂帮赫连古渚的赫连诚。
因为轿车质量好两个人没什么事儿,都还能开了门站出来。
因为婚车队伍不受影响,季寻重新坐回去。
让司机继续开车。
“等一下,”姜小宛喊停了司机,
“我下去一趟吧。”
姜小宛看季寻没反应,就趁着车刚停自己下了车。
临走被季寻塞了一把伞。
之后车队继续往前。
这个插曲不算小,警车的声音稍后就覆盖了整条街。
但这些季寻都听不到了。
此刻他正站在礼堂的最中心,看见了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的宁肖。
对方一身墨蓝色的西装,笔挺高贵。
眉眼间还是初见时候的温和笑容。
他手捧是的一束郁金香,季寻眉毛动了动。
周围宾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当一对新人并肩站在礼堂正中间的时候。
赫连古渚在旁边打电话。
“死没死,没死的话就让他滚回家去!”赫连古渚虽然在尽力克制,但是差点儿毁了季寻婚礼这件事情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或许他早就该听亡妻的话,别人不要的野孩子扔了得了。
养到现在就凈会添乱。
没有血缘关系,就是麻烦。
好在会场可控,十二点钟声响起,礼堂顶部朝下爆出金色的气球和无数红包。
漫天而降,有人捡起红包拆开来看有不小的数额,都是红色现金。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不禁唏嘘赫连家此次排场之大。现场热闹,众人对这种白捡的便宜也乐得捧场。
两个人对面而站,在庄严肃穆之下,听着证婚人的誓词。
誓词裏面重覆着你是否愿意的话。
重覆着季寻之前听过的内容。
很奇怪的是,明明都是一模一样的话术,因为面对的人不同,心境却也不一样。
“真真你就要正式成为我的伴侣,”宁肖拿着话筒,一字一句真诚道。
但此刻,他盯着季寻的眼睛,看着裏面自己的倒影。
像宿命一般,宁肖身心从未有过如此畅快。
“好带两位新人交换对戒我将宣布此刻礼成。”征婚人此刻站在两位新人中间也是饱含着热情和真诚,
季寻伸出手,对面的宁肖已经把对戒中的一枚抬起来了。对戒中的一枚抬起来了
宁肖示意季寻抬手,
带上他就意味着接受对方的爱情并且愿意回来一起在往后的余生当中互相陪伴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带上他就意味着接受对方的爱情,并且愿意和他一起在往后的余生当中互相陪伴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
这是一件非常认真且严肃的承诺。
季寻调整呼吸,尽可能的让那些不好的回忆从自己的脑袋裏面出去。
车辆碰撞的声音。
尖锐刺耳的鸣笛。
以及江一妄说的每一句话。
此刻都在季寻耳边翻滚。
季寻犹豫片刻就被站在他对面的宁肖提醒道,
“现在可以伸出你的无名指了”
季寻重新抬起手。
手指和指环之间距离越来越短。
在他指尖刚触碰到指环的时候,在场的宾客突然小声惊呼。
宁肖下意识皱眉,因为他知道下一秒他会看见谁。
季寻好像心裏像是早有预谋般的抬头,他看见了站在会场最末端那个失落且绝望悲愤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手指上,也举着一枚戒指。
这一幕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