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桐雨原以为会和她的屋子一般摸样,没想到这老者的屋才是正常摸样,窗户厅室一样不少。她与他对坐着,他端起土色的陶瓷水壶为我倒了杯茶水,手竟纹丝不曾颤抖,“孩子,你果真记不起我了?”这晚发生的事每每未免太让她诧异,对上他的双眼,摇了摇头。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说道:“来这之后,你常来看我,最喜欢去我屋后的梧桐林呆着。”“是您救了我?”他放下茶杯,正色道:“算是吧。我们很久之前便相识了,我正是你的爷爷。”
砰地一声,门开了。“爷爷,这种日子猴年马月才是头!”
“欲速则不达,目前我们没有力量与他抗衡,也没有一个好的时机可以利用。”这位自称是叶桐雨爷爷的人说道。
来人与叶桐雨一般年纪,哦她今年年方二九。看他身着一身褐色粗布麻衣,身形修长,头发有些许凌乱,皮肤在打入屋内的月光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白皙,眼若星辰,不像是山野村夫的摸样。
“年过二载,你须知晓我那苦命的姑姑至今还未醒来!”他看向白爷爷,顺带瞥见了一旁的叶桐雨,见他脸上顿时喜形于色,大喊一声:“姑姑!”
叶桐雨被这声嘶力竭的一声所震撼,顿了一顿,饶是她记忆裏没有这样一个人,现下收获这么大一个侄子,颇感意外。她赶紧平覆了心绪,问道:“我看我俩年纪该是一般无异,我如何是你姑姑?”他走近,懊恼地坐在我身边,“姑姑果然不记得了。”近距离她才发现,她这所谓的侄子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眉飞入鬓,鼻挺如削,眼若桃花,下巴收尖。
“姑姑自那次沈沈睡去,到今天才醒来。一觉便把所有忘到九霄云外了,你怎的这么容易将我一并忘却了!”
“咳咳,我一睡便睡了两年?”
他一怔,“没有的事!我说的那两年不是你睡了两年,是与你分开了两年,你因病昏睡了几天,到现在才醒。”
“姑姑,我是知秋啊,叶知秋,你叶桐雨唯一的一个侄子。虽说我只比你小半个月……呃,但是辈分弄人啊,谁让你妈生你生的晚呢。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可好了,是吧老秋?”
这位老秋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是。”
想来一个女子是不愿意接受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人却尊称自己为长辈,显老。这声“姑姑”让她很是不受用。“这个……小秋,劳烦你以后不要叫我姑姑,我不……习惯。”
“姑姑,难倒你不要认我吗?我从小喊你姑姑到大,我已习惯了啊。我可是你现在世上唯一的至亲了啊,你竟不认我,我不要活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我这就返回那东离山上去,一脚跌下来摔死了的好!”说罢便做起身状。
叶桐雨断然不是这个意思,只得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这个死孩子,难倒要她直说他这么叫她,别人会以为她是个老女人吗。“小秋,现下我们住的这地方甚是偏僻,没什么生人。你我便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呃,我的意思是,反正你可以不叫我姑姑,像我唤你这般,唤我小雨吧。”
“这怎么行!您怎能教我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一日为姑姑,终身为姑姑,这样不成。”
她忍住想把他的头按在地上踩的冲动:“你既还唤我一声姑姑,便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喊什么你便喊什么,不算忤逆。如若非如此,我便不再是你姑姑。”
“小……小雨。”他脸色微微抽搐,叶桐雨总算保住了我的名节,呃,她并非老女人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