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说话,又说:“再说,依姑爷如今在姐儿身上的用心,姐儿有自己的嫡子也指日可待,届时更不必担心那庶子能成气候了。”
她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反倒让姜莓屿更加郁闷。她是不可能对孩子下手的,就算是庶子,自己也不会苛待。可是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为了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争宠了吗?
石牧璋很晚才回来,悄悄的走到楼上卧房裏,看到床上被子裏隆起的一个人形,不由得心裏一阵惊涛骇浪。他少年漂泊,居无定所,虽然后来在陈府住了十几年,却依然没有真切的归属感。
如今这一盏昏黄的孤灯如豆,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给他带来莫大的安全和温暖的感觉。
姜莓屿回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上,竟一时无法入眠,辗转反侧间,听到石牧璋进来,她缓了一下情绪,刚转过身,就投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低笑着抱紧她,说:“就这么迫不及待?”
姜莓屿没有什么心情和他开玩笑,就没有说话。
“怎么了?”他敏感的发现怀裏的女人情绪低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姜莓屿从他怀抱裏挣出来,正视他问道。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杨姨娘有孕了?”姜莓屿艰难的问。好吧,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介意。
石牧璋一下子楞住,半晌才低低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你何时知道她有孕了?”姜莓屿问。
“去梅州接你之前。”
“即使如此,你还是非要把我带回来,趟这浑水?”姜莓屿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是我的大娘子,我接你回来和一个妾侍有孕有何关系?”石牧璋皱眉问道。
“怎么没关系,我不愿意和另一个女人争夺丈夫!本来我说服自己,可以勉强不去面对,现在她有了孩子!我如何还能泰然处之?你如果在梅州就告诉我这事,我断然不会跟你回来,把自己放在如此尴尬的境地。”姜莓屿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石牧璋定定的盯着她,问:“你若知道她有孕,就不跟我回来?”
“是的。”姜莓屿不肯看他。
“你是大娘子,她只是一个妾侍,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况且肚子裏也是我的骨血,你竟如此容不下她?”石牧璋也沈下脸来。
“我容不下她?你倒是先去问问她容不容得下我!当初我跌进荷花池,你没有追究过,难道心裏没有过一丝怀疑?如今说我容不下她,我在你眼裏就是这样的人吗?”姜莓屿忍不住红了眼睛。
石牧璋看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裏不由的抽痛,语气也柔软起来,放低姿态苦劝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也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在你之前先纳了她进府,如今她又有孕,就算你不喜,也要看在我对你的用心上,不要再计较此事,好吗?”
“我哪裏计较了?我如今人都在这了,还能怎么办?”姜莓屿转过头去,面朝裏躺了下来,眼泪簌簌的落下,消失在枕间。
石牧璋默默的在她旁边坐了一会,看她执拗的不肯回头,只好嘆一口气,说:“俞儿,你自己想想吧。我今日先回去,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就站起来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不知道能不能过审,我真的写的很纯洁了!求过!!!